第(1/3)页 天字区。 甲排一号。 王玄机看着卷面,这次没有立刻动笔。 诗赋。 尤其是家国天下之诗赋,不只是经义功底,也不能辞藻堆砌。 要有气。 要有骨。 要把天下放进短短数十字里。 王玄机潇洒执笔。 “万里风沙战马,三军霜雪寒衣。” “吹角惊残关塞月,列阵森严列宿旗。” “威行十万师。” “报国何须解甲,临戎不用思归。” “誓斩单于清瀚海,立定乾坤社稷基。” “功成受紫衣。” 词风大气磅礴,格律严密到了极点。 地字区。 江行简的号舍里,风从窄窗吹进来,卷角轻轻掀起。 他想起洛水河畔那几个从淮南逃来的商人。 想起他们说起赤盐帮破城时,百姓拖家带口往外跑。 想起地方官杀良冒功,强拉壮丁充军。 战乱从来不只在边境。 一旦朝廷盐利崩坏,边储空虚,匪患养成大祸,最先被推上去填坑的,永远是那些没名没姓的小民。 江行简叹了一口气。 “淮水烟寒战鼓催,征夫昨夜别荒台。” “家中老母无人问,犹寄寒衣到塞来。” 另一侧的号舍里。 赵文翰坐得端正。 他看着题目,眼神比前两场更沉。 若说经义考的是根基,策论考的是见识,那这一场诗赋,考的就是心气。 赵文翰并不擅长绮丽。 他也不喜欢绕。 在他看来,戍边之苦,不必写太多花样。 冷就是冷,苦就是苦。 守土就是守土。 少一寸,都不行。 他在草纸上列下几个词。 北门。 铁甲。 寸土。 家书。 赵文翰盯着“家书”二字看了许久,脑海里浮出父亲那张板正的脸。 他从小听的最多的就是规矩,体面,门楣。 可真到了国土边塞,哪还有那么多面子可言。 身在城头,身后便是家人。 退一步,何止丢脸。 是家破。 他要写六言。 “北门风急衣单,铁甲经霜未残。” “寸土未还身许,家书不寄平安。” 四句落完,赵文翰自己先静了片刻。 寸土不让,死守边关。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