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雨琦两只手掌死死抵在半块辟邪铜印的边缘,掌心被金属倒角硌出深红的压痕。 她能感觉到门骨另一端传来的沉重阻力,那是一股逆向旋转的机括暗劲,顺着铜印不断反震她的腕骨。 “别卸力。” 苏洛立在她身侧,右手单臂横推,黑金古刀挂在肩后,漆黑的门骨尾端在他的手掌压制下分毫不动。 他的发丘指骨节紧绷,指尖深深陷进青铜凹槽的边缘,将整根门骨强行向轴心深处又推进了半寸。 雨琦鼻尖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目光紧盯着神人双目中嵌着的两枚灰白石珠。 “石珠在往外凸,配重对准了。” 她的话音刚落,大门内部传来一声重物坠地的轰响。 轰隆。 两扇重达数千斤的铜皮大门向内裂开一道三尺宽的缝隙。 没有预期中扑面而来的平原冷风,也没有晨光熹微的天色。 门缝后面涌出的,是一股极其浓郁的旧纸浆与干透的朱砂气味,混合着深井淤泥特有的冷腥,直冲众人的面门。 秦远山扶着门框,举起手里的勘探灯照向前方,手腕忽然剧烈颤抖起来。 “这……这不是正堂出路。” 门后的景象展现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座极其宽敞的四合天井大院,四面青砖回廊合围,上空本该敞开的天井口,被整整三层涂着黑漆的铁栅栏封得严严实实。 栅栏上方堆积着数尺厚的风化枯枝与黑瓦碎屑,将外界的光线彻底挡死,只漏下几缕惨灰色的冷光。 大院正中央,整整齐齐摆放着两排白木长凳。 每条长凳上,都端坐着一个与活人等身大小的纸扎人偶。 人偶身上套着发黄褪色的粗麻孝服,脸上涂抹着惨白的官粉,两腮点着刺目的圆铜钱大朱砂红晕。 它们的双手拢在宽大的袖口内,头颅微微向前倾斜,脖颈处用极细的黑线吊在上方垂落的麻绳上。 整整十二具纸人,胸前全挂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碎瓷命牌,惨白的脸孔在冷光下正对着刚刚洞开的大门。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