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4章 灰雾的痕迹-《军火商奶爸,带娃清扫娱乐圈》

    李青把信纸轻轻放在桌上,手指有点发凉。信上描述的“灰雾”和他在大巴山、金沙江地宫里遇到的灰黑浊雾同源,但更可怕——那些灰雾不仅会侵蚀灵力、腐蚀封印,还会把活人变成“灰骸”。大巴山的石穴里沈沧海的封印只泄漏了一丝,而东北这处暗门后面的灰雾浓度显然高得多。

    “沈延年是你什么人?”李青问。

    “我爷爷的堂弟。带着全家人去了东北的那一支。按辈分我应该叫他叔公。”沈知行看着那枚铜钥匙,声音平静但嘴唇微微发白,“我爷爷收到这封信之后,再也没有收到过东北来的任何消息。他把信锁进柜子里,再也没有打开过。”

    铁军和秦方洲在旁边听完了全部内容。铁军先开口:“那地方具体在兴安岭什么位置?”

    “老金沟。”沈知行指着信封背面一角,那里画着一个粗略的坐标图,“在大兴安岭北段,靠近漠河。具体位置没有精确标注,但沈延年信里提到‘老金沟’这三个字,应该是一个当地地名,不难查。”

    秦方洲把信纸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对着灯光照了照:“这上面还有一行很淡的铅笔字,几乎看不清了……‘洞深极,机鸣不绝,疑为日军地下工厂’。”

    “日本人的地下研究所。”李青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在胸前,“抗战时期关东军在东北留下过很多地下工事和秘密设施,有些至今没有被发现。这处‘暗门’底下的研究所,是他们找到暗门之后建的,用来研究从门里渗出的灰雾。”

    铁军站起来走到窗边,粗壮的手臂抱在胸前:“你打算去?”

    “去。”李青说,“沈延年的信写得很清楚——暗门如果自己开了,灰雾会顺着地下暗河网络蔓延到所有门。十七门网络是一体的,地下暗河是它们的血管。暗门是血管上的一处溃烂点。”

    铁军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那种老边防兵特有的冷静评估。“这东西和之前那些不一样。那些是封印、是门、是机关的。这东西是活着的、会扩散的、会传染的。你确定能处理?”

    “我不知道能不能处理。但我得先去看看。”李青拿起那枚铜钥匙看了看,钥匙的齿纹复杂,表面有一层细微的氧化层。“沈先生,你去吗?”

    沈知行点头:“去。那是我的族人留下来的最后记录,我要去看看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也去。”秦方洲说,“多一双眼睛记录。”

    铁军叹了口气,拍了拍大腿:“行。我去准备东西。这次得带呼吸防护设备和生化检测试剂。你们谁知道那什么‘灰雾’是什么成分?”

    “不知道。”李青坦诚道,“但之前在大巴山接触过一次低浓度的,它更像是一种……能量层面的腐蚀剂,不是化学毒气。常规防护可能没用,但戴着总比不戴强。”

    铁军点头,掏出手机开始列装备清单。李青回到宿舍之后打开电脑查老金沟的信息——大兴安岭北段确实有这么一个地名,在漠河县西南方向,距离最近的公路有将近一百公里,林区腹地,人迹罕至。

    三天后,队伍再次出发。这次的目的地是东北,气温比北京低了十几度,六月份的大兴安岭正值雨季前夕,空气湿冷,林间的云雾比湘西更浓更厚。他们先飞到漠河,再从漠河县城包了一辆当地猎民的车进了林区,最后一段路全靠徒步,进入老金沟区域的时候已经走了将近六个小时。

    “这地方比神农架还野。”铁军走在最前面,用砍刀劈开挡路的枝条,“连猎户都不往这边来了。”

    李青走在队伍中间,镇蜃剑背在身后,玉牌贴身带着。他的感知在进入老金沟区域之后就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淡的、令人不安的“灰质”波动,频率很低,低到接近三门共鸣的底噪,像一层看不见的薄雾笼罩在整片林区上方。

    “有灰雾的痕迹。”他低声说,“非常淡,但在。”

    走了将近四十分钟之后,前面探路的铁军忽然停住了。他用砍刀拨开最后一层灌木,露出了一片被藤蔓和苔藓覆盖的混凝土结构。那是一面倾斜的坡面,坡面上嵌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楣上模糊地刻着几个日文汉字——“第731防疫给水部队·第四研究室”。

    铁门没有上锁,但被厚重的铁锈咬死了。铁军用撬棍撬了半天才勉强撬开一道缝,又用肩膀硬顶了几次才把门推开到足够过人。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混凝土甬道,墙壁上残留着战时涂刷的白色编号和箭头标识,水泥地面中央有一条窄轨铁轨,锈得只剩两条红褐色的痕迹。

    四人依次进入甬道。越往下走,空气里的灰质波动就越浓。李青把镇蜃剑抽出来握在手里,剑身上的墨绿光泽在黑暗中提供了一小片照明区域。甬道两侧的墙壁上开始出现成排的金属门,有些半开着,有些紧闭。他推开最近的一扇门往里看了一眼——是一间实验室,铁架子上摆着成排的玻璃器皿,里面装着早已干涸的暗红色残渣,地面散落着发黄的纸张和破碎的仪器零件。

    “典型的战时细菌实验室配置。”沈知行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声音平静但嘴角紧绷,“培养皿、离心机、消毒柜……他们在研究什么?”

    “灰雾。”李青继续往前走,“他们发现门里渗出的灰雾之后,把它作为研究对象。但灰雾不是细菌,他们用常规的研究方法搞不通,所以……”

    他的话停住了。前方的甬道忽然开阔,四人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比大巴山的地宫和金沙江的枢门都要大,穹顶很高,被成排的日光灯管照亮。灯管早已熄灭,但空间四壁嵌着大量荧光矿脉——和神农架东门内室的那种矿脉相同,散发着稳定而均匀的暖色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