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师父一定拼尽全力,用尽天下一切办法,就算把这条老命舍了,也定要把你彻底治好!” 怀里的软软似乎隐约听到了师父的声音,小小的身子虽然依然在痛苦地反弓, 但咬在无为肩膀上的小嘴却无意识地松开了一些,喉咙里溢出一声微弱模糊的哭啼。 无为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泪,急忙转过身,惊喜交加地望向旁边盘踞的巨蟒。 “小彩!蛇仙!” 无为的声音急切万分,连语气都带上了敬称: “求你快告诉我,要如何才能缓解软软的痛苦?具体要怎么做?” 然而,面对无为满是期盼的目光,小彩却只是静静地盘在地上。 那双七彩斑斓的冰冷蛇眸,如同两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只是居高临下、冷冷地盯着无为,蛇信微微一收,巨大的蛇嘴紧紧闭着,一言不发。 屋子里的气氛再次凝固了下来。 无为神色一慌,整个人有些手足无措。 他猛地转过头,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靠在后面的凤婆婆。 “凤道友!你快帮帮忙!” 无为语气慌乱地求道: “它是你养在山里的灵物,你快去跟它沟通一下,问问它到底要如何施法缓解!” 凤婆婆看着无为那副近乎失态的模样,又看了看泥地上冷漠如铁的小彩,最终只能极其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颓然摇了摇头。 “老身跟它说不上话。” 凤婆婆的声音沙哑干涩,透着无力: “老身刚才就说过了,它根本不是老身的灵宠。 这么多年来,它在这屋里向来是独来独往,今日若不是看在软软的面子上,它甚至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凤婆婆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在无为怀里痛苦挣扎的小女孩,继续说道: “在这屋里所有人里面,估计也只有软软亲自开口,小彩才会搭理回应。 至于为什么这尊冷血凶物单单只认这个小丫头,老身活了大半辈子,也是半点都琢磨不透。” 这句话如同一盆凉水,将无为心头的急切浇得透心凉。 软软现在正处于地狱业火的疯狂折磨之中,神智早已完全涣散,根本不可能清醒过来向小彩问话。 而小彩除了软软,又对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屑一顾。 死局。 在今夜这个漫长的黑暗里,他们依然什么都做不了。 昏暗潮湿的木屋中,只剩下了令人心碎的惨叫与抽搐声。 无为死死抱着怀里痉挛不止的软软,黑袍默默捂着断裂的胸口靠在墙角, 凤婆婆擦拭着嘴角的鲜血,小白则将巨大的身躯紧紧贴在师徒二人身侧, 发出一阵阵低沉呜咽的悲鸣。 所有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只有五岁大的孩子,在无边的痛苦折磨中苦苦煎熬。 屋外的夜风呼啸着穿过密林,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一整年那样漫长难熬。 他们能做的,只有像守着无尽长夜的苦行者一样, 在痛彻心扉的煎熬中,度日如年地期待着第二天黎明曙光的降临。 不过,与昨夜那令人绝望的死寂不同。 在无为和黑袍的心底深处,在这片冰冷残酷的人间地狱里, 终究是悄然升起了一微弱却无比坚韧的火苗。 一丝真正能把软软救活回来的希望之火。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