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我叫秦语秋,”她的声音不大,但稳,道:“我教你们怎么记数据。” 她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了一个表格: 日期 | 地点 | 工作内容 | 用工人数 | 材料消耗 | 备注 “这六个格子,是你们每天要填的。”她指着黑板,道:“日期写公历,地点写大队名,工作内容写干了什么。。。铺膜、挖窖、施肥、浇水。” “用工人数写几个人干的,材料消耗写用了多少料,备注写特殊情况。” 她走下讲台,走到拴牛面前。 “拴牛哥,你是黑山的,假设今天你们大队挖了一个水窖,用了8个人,消耗了水泥200斤,你怎么记?” 拴牛愣了一下,挠了挠头道:“写。。。4月17日,黑山大队,挖水窖,8个人,水泥200斤?” “对,”秦语秋笑了,道:“但日期要写今天的,还有备注。。。如果水窖挖到一半塌了,或者水泥不够,都要写在备注里,这样县里一看就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她回到讲台,拿起那支铅笔,道:“记数据不是写日记,是给整个系统喂信息,你记对了,上面才能做对决策,你记错了。。。”她顿了顿,“上面就会做错。” “所以,认真写,每一个字。” 。。。 培训班开学一周后,秦墨白站在农机厂门口。 身后,C620车床的嗡鸣声、铁锤的“当当”声、电焊的“嗞嗞”声混在一起,三套接头模具全上线了,冲压台“咔咔”响个不停,日产接头突破8000个。 身前,北沟的麦田已经开始泛黄,灌浆水浇过的麦穗沉甸甸的,在风里微微摇晃。 玉米地里的叶子不再焦边了,追肥起了作用,花生示范田的苗已经分枝,膜上的培土堆得整整齐齐。 远处,培训班库房的窗户透出灯光,秦语秋的声音隐隐传来。。。她在给学员补课,教一个沙井来的娃娃认字。 秦墨白摸了摸兜里那支笔,笔帽彻底掉了,他用布条缠了一圈。 他转身往回走,风暖暖的,带着麦熟的气息。 所有的好日子,都在灌浆水浇过的麦穗里,在追肥后返青的玉米叶里,在花生膜下悄悄膨大的果针里,在培训班里那30个年轻人写下的每一个数据里。。。 。。。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