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捏起一粒,放在手心里,麦粒小小的,硬得像石子。 “周大爷,这麦子。。。您种了多少年?” “四十年,”老头坐回墙根底下,拿起菜刀继续切红薯藤,道:“我爹传给我的,说是他爷爷那辈传下来的。” “戈壁滩上以前都是这个种,后来公社推广‘碧蚂一号’,产量高,大家就都换了,‘和尚头’没人种了。” “为什么您还种?” “习惯了,”老头说道,“这麦子磨出来的面,筋道,做拉条子、揪面片,比‘碧蚂一号’好吃十倍,就是产量低,大队不让种。” 他切了一刀,停了停。 “其实也不是不好,是年景不好,风调雨顺的年景,‘和尚头’也能收个一百五六十斤,但戈壁滩上哪来的风调雨顺?” 秦墨白蹲在他旁边。 “周大爷,这几两种子,能给我吗?” 老头看了他一眼,刀停了。 “你要它干啥?” “做试验,和现在的品种比一比,如果耐旱性确实好,就想办法提高产量。。。选种、杂交、改良,让它既耐旱又高产。” 老头沉默了很久,菜刀搁在红薯藤上,没动。 “你真是县里来的技术员?” “嗯。” “不是来收种子的?” “不是,我不要您的口粮,这几两种子,我拿回去种,明年收了还您双倍。” 老头笑了,这次笑得不一样。。。眼睛里有点东西亮了一下。 “双倍?”他摇摇头,道:“不用还,你拿去种,种出来了,给我留一碗面就行。”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