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10月20日,凌晨。 天还没亮,戈壁滩上黑漆漆的,风刮得电线呜呜响。 秦墨白背着帆布包,挎着陆部长给的那个军用挎包,站在长途汽车站门口。 车站是一排低矮的平房,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灯泡,被风吹得直晃,站台上没有几个人。。。这个时间发车,坐车的大多是赶集的农民和出差的干部。 他看了一眼手表,上海牌,17钻,凌晨四点五十。 汽车是五点发车,开往河口镇。。。那里有火车站,可以转乘去西宁的列车。 他找了个背风的墙角蹲下来,从挎包里掏出朱曼彤塞的那两个馍,掰了一半,慢慢嚼着,馍是冷的,硬邦邦的,在嘴里得含一会儿才能咽下去。 五点整,司机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穿着皮夹克,脸冻得通红,嘴里叼着烟,他敲了敲车门,示意上车。 秦墨白把剩下的馍塞回挎包,站起来,上了车。 车厢里黑乎乎的,他摸索着走到最后一排。。。最后一排颠,但没人抢,帆布包放在腿上,挎包挂在脖子上。 发动机“突突突”地响了,车灯亮起来,两道光柱劈开黑暗,车轮碾过砂石路,摇摇晃晃地驶出了县城。 天亮的时候,车到了河口镇。 四个小时的土路,秦墨白下车的时候,屁股已经颠麻了,他站在车站门口活动了一下腿脚,然后直奔火车站。 河口火车站不大,两股道,一间候车室,墙上刷着“工业学大庆”的标语,候车室里生了个铁炉子,烧得通红,几个人围在炉子旁边烤火。 他买了票,硬座,河口到西宁,四个小时。 火车是早上九点发车,他还有半个多小时的等待时间。 候车室里人不多,几个穿军装的,几个挑着担子的农民,还有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拿着份报纸在看。 秦墨白找了个角落坐下,从挎包里掏出那个布包。。。朱曼彤给的馍、炒面、沙枣,他吃了几颗沙枣,甜丝丝的,核吐在地上。 他拿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赵耕野,中科院西北高原生物研究所,西关大街59号,西宁。 西宁。。。那是省城,比地区大得多,听说有楼房、有电灯、有柏油路,还有中科院的研究所,实验室、标本馆、图书馆。 九点,检票,上车。 硬座车厢,木头座椅,铺着一层薄薄的垫子,窗户关不严,风从缝里钻进来,呼呼的,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把帆布包放在行李架上,挎包抱在怀里。 火车“咣当咣当”地启动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