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老班长按住腰间的宽背短刀,踩着碎步先靠了过去。 他到了门洞旁先看屋顶,再看两侧断墙,最后扫过地上的灰土和脚印。 确认没有埋伏,这才贴着墙根往里走。 鹰眼落后三步,枪口始终压着废墟深处。 几人跨过焦木,绕开半截倒下的黄泥墙,终于来到内屋的位置。 一根水桶粗的房梁被炸断,斜压在屋角。 房梁下面堆满砖石和焦黑木块,半边土炕都被埋住了。 那阵微弱的哭声,正从缝隙里一点点的渗出来。 老班长收好刀,上前扣住房梁。 “我抬,你们扒。” “起!” 房梁被硬生生的顶起两寸。 这力气看得七班战士都为之侧目。 然后鹰眼和徐副班长立刻从两侧伸手,将下面的碎砖、焦木和半截门板快速拖开。 狂哥他们也赶了过来,用肩膀帮老班长顶住房梁。 “老班,再撑一下!” “撑着呢!” 老班长的话竟有些游刃有余。 最后一块碎木被鹰眼他们拽了出来。 月光顺着塌开的屋顶落下,照亮了炕头那一小片地方。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土炕上铺着一层破棉絮,上面全是火星烧出的窟窿,一名年轻的北朝母亲正仰躺在那里。 她脸色青灰,胸前的血早已干透,半边身体被倒下的土墙挡住,衣襟却还拢在怀前。 人已经没了气息,身体也冻硬了。 而在她敞开的衣襟下面,还裹着一个不满周岁的婴儿。 孩子的小脸冻得发紫。 两只沾满黑灰的小手,正一下又一下的抓着母亲的衣襟,动作轻的几乎使不上力气。 他的嘴唇裂开了几道口子,嘴角粘着干掉的血沫。 也许已经哭了太久,孩子根本发不出完整的哭声,每隔一会儿才能挤出一点呜咽。 他不知道抱着自己的人已经死了,还在本能的往那具冰冷的身体怀里钻。 一众战士瞧着,没有一个人先说话。 他们摸过敌军的暗哨,见过死人,也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过。 可面对这个连哭都快哭不出来的孩子,几双沾着火药和泥土的手,竟没人敢贸然伸过去。 狂哥猛的回头低声呼唤。 “软软!软软!快过来看看!”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