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他怎么就死了呢?!萧大哥,他怎么就死了呢!” 李景铭哭得撕心裂肺,单薄的肩膀剧烈地抽搐着:“才十六岁啊!他还没过上一天安生日子,还没好好享受到人生的滋味,怎么就这么没了!他明明答应过我的,我们要一起去救他姐姐出来的……” 萧尘没有推开他,任由这个少年发泄着直面战争残酷的悲痛与绝望。 直到李景铭的哭声渐渐嘶哑,萧尘才伸出手,重重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扶正。 “哭够了吗?”萧尘看着他红肿的双眼,语气低沉,“哭够了,就死死记住你现在心里的这份痛。” 萧尘抬起手,指向栅栏外那片被鲜血染红的雪原。 “出关前你求我带你出来时,你说你想亲眼看一看真正的战场,想把这里的血腥味死死记在心里。” 萧尘眼底闪过一抹深沉的悲凉,声音微哑:“这生死无常、同袍饮恨,本是我最不愿意让你看到的。但这,恰恰也就是北境战场最残酷、最真实的一面。” “我本想着把你护在中军,让你远着些看个大概便好。但也许……这就是老天爷的意思,非要让你这大夏的皇子,切肤之痛地看个明白。” “今天,黑子只是咱们镇北军里一个普普通通的士兵。这百年来,有无数像黑子这样的弟兄死在这片雪原上。他们有的人,死在冲锋陷阵的路上;也有的人,就像今天这样,明明都已经打赢了,却死在了敌人伪装的暗算下。” 说到这,萧尘目光沉静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景铭,你还记不记得,进雁门关的那天,你站在城楼下问我的话?” 李景铭浑身一颤,沾满泪水的眼眶愕然地抬起。 “那天你叹息史书太薄,说这百万英魂连个名字都留不下,终究会被历史彻底遗忘。” 萧尘指向黑子遗体的方向,声音在寒风中显得低沉而平静:“在京城,在那些政客的折子上,黑子的命确实只是一个数字。” “但在这里,景铭,他不是一个数字。”萧尘看着他,目光深邃,“他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有名字,有想要去接的姐姐。他用他的命,换下了身后那些老兵的命,也换下了我们能继续站在这里的资格。” “他的血肉,如今已经和那百万英魂一样,融进了雁门关那道苍黑的城砖里。只要关内的万家灯火还能亮着,他活过的证明,就永远都在。” 萧尘放缓了语气,伸手轻轻拍了拍李景铭胸口藏着遗物的地方。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