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随后,他深吸了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气,沉声下令:“除了外围警戒和看押战俘的三百多名弟兄,剩下的人把酒全都拍开!给在场每个弟兄的酒壶都倒满!” “诺!” 百夫长重重抱拳,转身大步离去。 很快,后营深处传来“砰砰”的开缸声。 紧接着,一股浓烈到几乎能呛人的酒香,伴随着呼啸的寒风在整个营地中迅速弥漫开来。 那是草原上最烈、最辣的马奶酒,度数极高,入口如火,一口下去能把喉咙烧出一道血痕。 士卒们沉默地排起了长队,挨个将手中的水囊和旧酒壶递过去,准备接下这口送行的烈酒。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压抑抽泣。 萧尘身侧,李景铭也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了自己的酒壶,准备跟着上去接酒。 那是他从京城带出来的一只牛皮酒囊。 虽是便于携带的皮囊,但做工极其奢华考究,上等的皮质被揉碾得柔软如缎,壶嘴包着錾花的赤金,皮面上甚至还用金线缝缀着几颗极其名贵的红玛瑙。 在这漫天风雪与血肉磨盘之中,这只精美的酒囊泛着一丝格格不入的富贵气。 然而,当李景铭拿着酒囊,目光扫过排队的周围时,他的手突然僵住了。 那些老兵们手里攥着排队接酒的,全都是些粗糙干硬、磨得掉毛的劣质旧皮囊,有些甚至还残留着洗不干净的暗红色血迹。 李景铭看着手中那只镶嵌着宝石的华贵酒囊,突然觉得它在这片悲壮肃穆的战场上,显得无比刺眼、无比荒唐。 这里躺着为了大夏粉身碎骨的无名英魂,而自己却还带着属于皇室的骄奢淫逸。 他死死咬着牙,眼眶猩红,手腕猛地一甩,直接将那只价值连城的牛皮酒囊狠狠扔到了远处的废墟角落里。 “啪嗒”一声,那只镶嵌着玛瑙的华贵酒囊砸在断木上,滚进了肮脏的泥雪中,无人问津。 就在李景铭空着手,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风雪中时,一只粗糙、满是划痕的空军用水壶递到了他的面前。 萧尘不知何时取下了马背上的备用水壶,神色平静地看着他。 “用这个装吧。” 李景铭浑身一颤,他抬起头看了萧尘一眼,眼底泛起一层水雾。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