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大魏全军压境的号角,不过一日,便震彻周国北疆。 桓威亲自主阵,阵列如林,旌旗蔽野。 沈砺四人已归入刘驭麾下,虽仍是小卒,却不再是弃子。 石憨摸着手里的刀,仍有些不安:“慕容烈真的又来?这次可是几十万人的大阵仗……” “他来不了主力位置。”刘驭披甲按刀,望着北方,“魏营内部,已经容不下他了。” 沈砺抬眼:“刘兄知道内情?” “凌瀚惜才,王景略狠毒。”刘驭声音很轻,“慕容烈这次,必是戴罪为先锋,胜无功,败必死。王景略这是,要借我们的手,除掉慕容烈。” 沈砺心中一紧。 他忽然明白——上一夜烽燧之上,那个与他惺惺相惜、无家可归的人,此刻正处在生死夹缝里。 北方,大魏阵前。 慕容烈一身旧甲,领着一支人数不多的先锋部曲。无精兵,无厚甲,无重赏,甚至连侧翼掩护都被刻意调走。 这哪里是先锋。这是送死饵。 亲将看得咬牙:“将军,王景略这是摆明了要把您往死里送!我们……我们要不避战?” 慕容烈望着周军大阵,目光落在远处那道持枪小卒的身影上,轻轻一叹。 “避不了。” “凌瀚饶我一命,已是仁至义尽。我若退,便是反贼。我若进,尚有一线生机。” 他按住腰间长剑,声音平静如冰:“传令——随我冲阵。不求胜,只求……活。” 两军鼓声同时炸响。 慕容烈一马当先,率少量先锋,直冲周军阵中。没有呐喊,没有狂气,只有一股孤臣绝路的悲凉。 刘驭眉头一皱:“他这是……被人卖了。”转头看向沈砺:“你若遇上他,留手吗?” 沈砺握紧残枪,目光坚定:“我与他,各为其主,但同是归人。可以战,不可杀。” 刘驭深深看他一眼,点了点头。“去吧!记住——沙场之上,心可以软,命不能丢。” 沈砺应声,提枪而出。 乱军之中,两道身影再次相遇。一剑,一残枪。一落魄王族,一草莽归人。 慕容烈见到沈砺,先是一怔,随即露出一抹苍凉笑意。 “果然是你。” “王景略没算错,他真把你,推到了我面前。” 沈砺持枪而立,没有急攻:“他们是要借我的手,杀你。”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