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幕府首僚上前,沉声进言: “殿下,跨海伐敌,断无胜算。” “海路千里,补给绵长,风浪无常,士卒疲敝。我军客地作战,彼军主场守御;我军兵力单薄,彼军数倍于我。一旦登岸受阻、僵持不下,粮船被截、退路被断,三万精锐恐尽数折损海外。” 大堂之内,无人反驳。 所有人心里清楚,此战不能打、打必败。 若择进路,主动远征,便是倾尽齐地数年积攒的战船、钱粮、精锐,去搏一场几乎注定的惨败。败后,国库空耗、精兵折损、水师崩盘,朝堂追责的诏书顷刻即至。少年藩王主战失策、空耗国帑、轻损精锐,罪责难辞。 众人皆以为,既然出战必危,那固守本土、严守海岸线,便是万全之策。 可赵霆垂眸望着案上的齐地户籍财赋卷宗,少年人心思通透,早已看透第二层死局。 守,亦非活路。 朝廷当初破格放权、拨付重金、默许齐地大肆造船募兵,根本初衷,从不是让他永久封海、坐守疆土。 齐地倚海而生、依海而富。 百年以来,通商东海、贩运海内外货、渔盐舟楫,养活齐地半境百姓,支撑齐地大半赋税。赵括之所以默许齐地扩军整备,核心期许,便是平定海寇、打通海路、重开远洋贸易,让齐地商路复通、民生复苏、财税充盈。 赵霆当初主动请命整饬海防,最初筹谋本也稳妥:借平寇立军功,借军功固藩位,待海氛肃清,重开海贸,利国利民,朝野皆誉。 他彼时所求,不过是一场可控的边功、一份稳固的基业。 可谁能预料,一纸海禁,锁死商船航路,却逼得田嵩跳出困守死局,反手吞并辰韩、结盟马韩,硬生生养出一方东海霸主。 如今若是只守不攻、永久禁海,军事上固然无险,可民生、政治、经济的死局,会日复一日彻底崩塌。 数月海禁下来,齐地早已怨声载道。 沿海船户、水手、匠人,失了营生;世代远洋通商的豪族大户,商船闲置、血本无归;依附海运的摊贩、搬运、作坊百姓,生计断绝。 民间流言日渐汹涌。 当初朝野上下,皆闻齐王整军平海寇。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