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赵括隐忍不发,从未下诏撤换、削权、改制,从来不是信他忠心,唯独是忌惮二字。 忌惮数十万久经沙场的老兵,忌惮万里边地兵祸再起,忌惮强行换帅引发全境哗变,动摇帝国南疆根基。 这份忌惮,便是他目前最安稳的护身符。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结局早已注定。 只要朝廷筹备妥当、时机成熟,必定会将恒南都护府收回宗室手中,交由皇子坐镇,绝不会容许外姓永掌天下最重的兵权沃土。 拒收这批贡物,毫无意义。 他一次恪守规矩、一次清白无私,换不来天子半分信任,消弭不了根植帝王心底的猜忌,更改变不了终将被替换的结局。 既然祸患早晚将至,不如顺势而为,借南岸送来的这盘棋,为自己铺路、摸底、立势。 折兰骨抬手,将贡册轻轻搁置案上,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心绪:“依册分配,照单分发。” 幕府属吏应声领命,即刻着手梳理财货、分门别类。 最终分配格局,完全顺着贡册既定的偏向落地,却也被折兰骨悄然放大,彻底划分清南北边军的利益阵营。 乌桓烈麾下三万胡骑,尽数得享最重厚利,珠宝锦缎、钱币粮货层层下发。一众胡将胡卒欢悦不已,愈发认定折兰骨护佑麾下、体恤部曲,心底对邯郸朝廷、对处处制衡他们的卜枭,怨念更深。 其次,折兰骨直辖的三十余万主力汉军,自上而下人人有份。 尤其是军中各级将官,所得赏赐格外丰厚。 他深谙这支汉军的命脉软肋。 这群人本是中原裁汰冗兵,半生颠沛、出身底层,在故土是无人看重的厮杀炮灰,从未有过尊荣富贵。来到恒南之后,依托军功占得沃土,坐拥一年两熟的良田、土著仰视的刹帝利尊荣,岁岁得享南国贡赋,早已彻底沉溺于此间安乐。 忠君大义,远不如眼前实实在在的田产富贵、体面安稳。 折兰骨刻意厚待将官阶层,便是牢牢锁住军中骨干。只要中层将官的切身利益与恒南沃土、与自己的统辖权柄深度绑定,底层士卒便会天然依附将官,全军人心自然牢牢聚于边镇,而非远在万里的邯郸皇城。 整场分配,唯独卜枭麾下十万独立汉军,颗粒无收。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