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七名亲卫本就人数寥寥,又全无防备、阵型尽散,仓促之间根本无从格挡闪避。密集箭矢穿透甲胄肉身,凄厉短呼接连响起,不过数息功夫,七名亲卫尽数倒毙街中,无一人活口。 长街染血,喧嚣骤止。 乌桓烈收弓转身,沉声传令。 即刻封锁全城四门,严守街巷关卡,断绝一切消息外传。清理街面尸身血迹,不许半点风声外泄。城内所有值守胡骑全员戒备,严禁私下议论、传递流言,凡有擅传动乱者,当场立斩。 指令层层下达,铁血执行。 阿育陀城看似恢复往日平静,内里早已改天换地。 恒南副节度使、汉军最高二号统帅许衍惨死城中的消息,被死死封锁在幕府与核心胡骑圈层之内。城外遍布各处屯堡的三十余万汉军,无一知晓昨夜同城之内,已然发生颠覆整个边镇格局的血腥政变。 尘埃落定,折兰骨端坐幕府主位,神色沉冷,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 木已成舟,再无回头之路。 他即刻传令,征召恒南全境所有汉军高阶将领,即刻赶赴阿育陀幕府,召开紧急军议,会商重大边情军务。 各路汉将分布各处屯地,连日只知晓卜枭大营高度戒备、动静异常,心中本就存疑。接到节度使紧急军令,无人敢有迟疑,尽数策马奔赴中枢。 众人齐聚幕府大堂,所见唯有肃穆规整,无半分血腥乱象,更无人知晓许衍已然身死。 待诸将到齐,折兰骨端坐高位,声线平稳威严,字字落地有声,句句合乎军纪法理。 “近日卜枭所部,因前次岁贡分赏之事,心生怨怼,自持朝廷直辖、孤傲一方,不服节度管束。其营内私增甲械、深挖壕沟、昼夜巡杀,士卒戾气滋生,流言四起,已有明显哗变躁动之兆。” “同属恒南守军,若任其内乱滋生、同室操戈,必坏南疆百年安稳。今传令全境主力,整军开拔,奔赴卜枭大营外围,列阵压营、弹压躁动、整肃军纪。” “此番行动,只为维稳定边、杜绝内乱,绝非自开战端。但凡躁动滋事、违抗节度军令者,一体依规处置。” 一席话说得冠冕堂皇,情理兼备。 在场所有汉军将领,无人识破内里惊天阴谋。 在他们认知里,这只是一次常规的军纪纠察、武力震慑。卜枭心态失衡、恃宠而骄、心生不满,已有作乱苗头,身为全境最高节度,折兰骨调集大军弹压维稳,理所应当,无可指摘。 一道道军令顺着军阶体系飞速传向各处屯堡。 三十余万汉军整装集结,甲胄鲜明、旗阵整齐,所有将士心态全然一致——奉命震慑躁动友军,平息边镇风波,避免内部动乱。 无人知晓,自己早已被虚言,绑上了一场谋逆割据的惊天大祸。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