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病人和家属都往后退,没人敢上前。 林言没动,也没擦脸,就这么看着她。 周秀莲骂了一通,见他不说话,火气更盛: “你哑巴了?你一个主任就不能说两句?说个解决办法出来!你们医院不能把人逼死了不管!”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着林言。 林言这才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还骂吗?” 周秀莲一愣。 “你要骂,就接着骂。但我提醒你一句。”林言指了指地上那堆碎玻璃, “挂号处那块玻璃,德国进口的,换一块十二块大洋。值班室暖水瓶,两个,四块。输液架被你推倒三个,一根五块。还有护士站的登记本、墨水瓶、台灯,我还没算。” 他一样一样地说,不紧不慢。 “现在加起来,一百零三块大洋。” 周秀莲攥着木棍的手开始发抖。 “你可以接着砸。”林言看着她,“砸多少,赔多少。你男人跑了,但你是他老婆,这笔账医院会算在你头上。你要是觉得砸完了心里痛快,就继续。” 大厅里静得能听见门外街上的车铃声。 周秀莲嘴唇哆嗦了两下,木棍“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张了张嘴,声音一下子软了:“我……我哪来的一百多块……” “那你还砸不砸?” “不……不砸了。” “那就到办公室去说。” 林言转身上了二楼。 周秀莲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肩膀塌下来,眼泪开始往下掉。 佟健赶紧上前,把地上的木棍踢到一边,冲两个护士使了个眼色。 护士们这才从挂号台后面出来,开始收拾地上的狼藉。 然后佟健扶着周秀莲上了二楼。 林言推开办公室的门,拉亮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