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见林灵素不再理人,武松只好出了青阳观。 乱军平定,威胜城中稍稍恢复些市井之气。 又逢即将开春,街头铺面次第打开。 武松带着吕方、杨再兴闲逛街头,寻一处小酒馆。 靠窗坐了,看着街上渐多的人流,心头涌起一种成就感。 北宋末年,吏治虽已糜烂,边境危机四伏。 然细察民生,普通百姓的日子,较之历代,仍算宽裕。 仓廪未空,市井犹繁,这便是治世与乱世的分野。 百姓真正所求,从来不是换一姓“草头王”坐江山。 再死一茬人,将土地与资财推倒重来、重新瓜分一遍。 他们需要的是另一桩远为艰难的事。 让生产关系跟得上生产力前进的脚步,在渐变之中,谋求二者的均衡。 可生产关系的调整,牵一发而动全身,盘根错节,远比一场造反难上百倍。 它不能靠一夕兵变完成,只能在岁月里一寸一寸地挪动。 十年,百年,乃至更长。 武松深知此事急不得,亦深知此事等不得,他只能勉力去做。 而做这一切的前提,是安定。 是先将外部那只手挡在门外,消除蛮族的侵扰,使文明免于铁蹄的践踏。 相对于日后席卷而来的女真与蒙古,如今的契丹辽国,倒已是主动向文明过渡的半“蛮族” 了。 他们学着汉家的制度,习着汉家的文字,半只脚已踏进文明的门槛。 在调整生产关系的漫漫长路上,文明内部的张力也总要寻一个宣泄口。 最好的出口,便是扩张,同化周边的部族,让内部的矛盾,在文明的外延中消解。 前路漫漫,武松却不着急。 在他看来,所置身的,不过是无数平行世界中的一个。 他若错了,自会有别的世界、别的人,找到那条正途。 但正因如此,他才更不能不做,总要有人,先迈出这一步。 “客人,可要听一支小曲儿,解解闷子?” “嘘!休出声,俺家师父正在思考,勿要打扰!” 武松思绪打断,抬眼望去,不由得苦笑。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