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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果然把这茬忘得一干二净。"

    方烬的残影咧开嘴，露出一个满是灰色雪花的惨笑。

    "也对，那段记忆，是你用来买跨维度门票的代价。终焉之上要抹掉的东西，系统都很难强行留住。"

    沈夜没有动，冷硬的下颌线绷得很紧。

    "那个尖塔到底是什么？"沈夜的声音在死寂的舱室内回荡，透着十足的压迫感。

    方烬深吸了一口气，尽管他并没有肺，但这动作仿佛能让他从无尽的溃散中汲取一丝微弱的力量。

    "那是路标。"方烬指了指自己胸口虚无的位置，那里曾挂着一块编号为0001的铁牌。

    "沈夜，你以为0001只是个代号？它代表着最初的探路者，代表着第一具填进深渊的尸体。"

    "在你们到达长城之前，我已经带着九百三十七条时间线里所有战死者的灵魂，在深渊的最底层筑起了一座坟墓。"

    残影猛然剧烈闪烁，右臂轰然炸成一团飞灰。方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早就失去了痛觉。

    "那座坟墓，叫黄金巨城。它包含了前937次循环里，所有人类拼死留下的规则遗产、文明火种，以及那些足以对抗终焉的底牌！"

    方烬的嗓音变成了一种刺耳的高频白噪音，仿佛信号随时会中断。

    "那个尖塔，就是插在黄金巨城坟头上的终极坐标。只要你找到尖塔，就能把整座城挖出来。"

    沈夜的呼吸顿了半拍。

    九百三十七次轮回的全部遗产！

    这已经超越了任何常规物资的范畴，分明是一件能直接掀翻棋盘的因果律武器！

    "它在哪？"沈夜一字一顿地问。

    方烬的残影开始大面积剥落，七十七秒的循环大限即将到来。

    他拼尽全力向前探出身子，灰烬组成的手指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光痕。

    "第937层消化世界的背面。"

    话音落下的瞬间，方烬的残影再也无法维持。

    伴随着一声极度压抑的闷哼，整个人化作漫天灰烬，被卷入无形的虚空，彻底消散在七号消化腔的冷光中。

    "第937层消化世界的背面……"

    沈夜低声咀嚼着这个诡异的坐标，站在七号消化腔里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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