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十五个归真境围他一个。” 他的声音不高,但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他一个人站在正中间。” 旁边那个穿边军制式甲胄的中年汉子正在装填炮弹,手里的动作没有停,但头偏了一下,顺着那个年轻弟子的目光看了过去。 他看了两息,把炮弹推进炮膛,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看得见。” “十五个。四个六层,七个五层到三层,剩下的全是二层。” 年轻弟子的手指还在阵盘上持续滑动着。 “换我上去,第一波攻击都扛不住。” 中年汉子把炮膛锁紧,拉了一下发射柄。 炮口亮了,光柱喷射。 前方地面上炸开一片暗红色的光晕。 他收回手,重新看向远处的战场: “那不是你该扛的。你扛好你手里的炮就行。” “我知道。” 年轻弟子说。 “但我看着他在那边杀归真境,我在炮台上轰低阶教徒,心里不是滋味。” 旁边那个正在瞄准的炮手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炮手比那年轻弟子年长不少,眼角的细纹已经能看出来了。 他的声音比前两个人稳一些: “你在炮台上杀的低阶教徒,加起来比他杀的归真境还多。” “你轰一炮,对面倒几十个。他杀一个归真境,要出好几刀。” “论数量,你比他多。” “那不一样。” 年轻弟子说。 “我这一炮轰下去,对面倒的是通玄境开元境的。他一刀砍下去,对面倒的是归真境。” “一个归真境换一百个通玄境,换不换?” 炮手没有接话。 他转回头,继续瞄准前方的血劫教徒群。 炮口亮起,光柱喷射。 中年汉子把下一发炮弹推进炮膛,声音低了下去: “他受了伤。我刚才看见的,左肋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后背也裂了。但还在打。” “后来呢?”年轻弟子问。 “后来他往自己身上加了什么东西,伤好了。然后接着杀。” 年轻弟子沉默了一会儿。 阵盘上的光点还在持续跳动,他把阵盘翻了个面,又翻回来,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 “他一个人杀的归真境,比咱们这一整条防线加起来都多。” “那是他。” 中年汉子说。 “你是你。你做好你自己的事。” “我知道。” 年轻弟子说。 “但我还是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他在那边拼命,我们在这边轰炮,心里过不去。” 炮手转回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比之前更沉: “你觉得过不去,那就把炮口瞄准一点。” “你打偏一炮,前面多活十个血劫教徒。你打准一炮,前面少十个人。这就是你能做的事。” 年轻弟子没有再接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阵盘,把瞄准参数重新调了一遍,炮口对准了前方最密集的教徒方阵。 炮口亮了,光柱喷射。 远处,李金水的身形在战场上持续移动。 银白色的光轨在暗红色的天幕中拉出一道断续的弧线,每到一个位置都有血劫使的身体从空中坠落。 高台上的武堂弟子看了一眼远处的战场,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阵盘,声音低了下去: “他一个人杀的,比咱们三门炮加起来都多。” 中年汉子没有接话,只是把下一发炮弹推进了炮膛。 炮口亮起,光柱喷射。 ………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