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穿过一道月亮门,沿着一条青砖甬道走了约莫三四十步,进了一处清静的院落。 院子不大,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装饰,只在墙角种了几丛修竹,风一吹沙沙地响。 正面三间禅房,门帘是竹编的,半卷着,露出一扇敞开的门。 小沙弥在门前站定,单手合十:“师父,燕王到了。” 屋里头传来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请进。” 那声音温和平缓,带着一种让人觉得舒服的从容,像是山涧里淌过的溪水。 刘策迈步走了进去,朱棣紧随其后。 禅房里的光线比外头暗一些,窗户开在北面,光线透过竹帘洒进来落了一地细碎的光斑。 屋里陈设极简,一张矮桌,两个蒲团,墙壁上挂着一幅字,写的是一个空字,笔锋瘦硬,力道透纸。 桌上一壶茶两只杯,茶汤碧绿,还冒着细细的热气,显然是刚沏好的。 矮桌后面盘腿坐着一个和尚。 那和尚大约四十多岁的年纪,身形清瘦,面容端正,眉骨高挺,带着细胡,一双眼睛狭长而深邃,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穿透力,仿佛你一进屋他连你里外都看了个通透。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那件僧袍。 不是常见的深黄色或者红色,而是一袭纯黑色的僧衣,衬得他整个人更显了几分不同寻常的气质。 他那张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五官看久了透出一股子看破红尘的沧桑感,但沧桑底下又压着一层不易察觉的锐气。 整个人的气质,就像一把藏鞘里的刀,不拔出来你永远不知道它有多利。 姚广孝,果然是他。 刘策进屋的时候,姚广孝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刘策身上,那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随即又转向了朱棣。 他的表情没有明显的变化,但那极短的一瞬间里,刘策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东西。 那是惊讶和警惕,还有一丝飞快的算计。 他认识刘策。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