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一次,刘策觉得还是可以给朱清宁补上,就打溜达度蜜月了。 两人坐在马车里,走一阵停一阵,遇见好看的风景就下来走几步,碰上有意思的小镇就歇一宿,买些当地吃食尝个鲜。 毛骧留下的那十名锦衣卫也放松得很,领头的毛三,跟着他叔父毛骧历练了一身看路的本事,确实不是白给的。 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活导航,知道哪些地段安全、哪些路段得加紧走,之前来的时候就是他带头。 他每日早晚把路线盘算得清清楚楚,其余的锦衣卫前六后四把马车护在中间,倒也不慌不忙。 可出了云南地界之后,天公不作美,忽然就变了脸色。 云南的山雨来得又急又猛,本来说好了似的在天上挂着的日头,一转眼就被泼墨般的乌云吞了个干净。 紧接着狂风大作,大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车顶上噼啪作响,像是老天爷往下倒黄豆。 泥路被雨水一泡,软塌塌、黏糊糊的,马蹄踩上去扑哧扑哧地陷下去半寸,拔出来时带起一蓬泥浆。 这么一来,这行路的速度顿时慢了下来。 马车的车厢是沐英亲自吩咐人重新加固过的,用的是上等的滇产樟木,榫卯严丝合缝,车厢内壁又衬了一层桐油布,防水做得极好。 外面风狂雨骤,里面竟一滴水都没渗进来。 只是雨声太大,哗哗地浇在车顶上,像有千百个人同时擂鼓,闷响连成一片。 刘策和朱清宁坐在车里说话,声音不自觉地就放大了,却还是被雨声盖过大半。 两人只好凑得近些,几乎要额头抵着额头,才能听清彼此的话。 “这雨可真大!” 朱清宁几乎是半喊着说,声调被雨声冲得七零八落。 她拢了拢鬓边被颠得有些散乱的碎发,耳根到脖颈的肌肤被车中暖炉烘得泛起一层薄薄的绯色,像初绽的桃花。 “云南这地方,春天就是雨多!” 刘策也提高了声音,语气里倒是不见烦躁,反而带着几分难得的兴致。 他把车窗拉开一条窄缝,只往外看了一眼便又合上。 那一眼已足够让他看见外面天昏地暗、雨幕连天的景象。 远处山峦的轮廓在雨里模糊成一团,树冠被风撕得左右摇晃,像无数条鞭子在抽打天空。 可饶是如此,这马车里却暖烘烘、干爽爽的,和外面的世界像是隔开了一个天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