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原担心刘策位高权重,女儿嫁过去会受委屈。 今日一番相处下来,刘策对清宁的体贴和亲近是骗不了人的。 尤其是他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她给清宁看腿上的擦伤,这般细心,哪里像个只会杀伐的武夫? “宁儿,你这一路,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母妃听人传你跟着刘策摔下悬崖,魂都吓没了,后来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郑安妃拉着女儿的手,声音压得低低的,仿佛怕惊到什么。 朱清宁也不瞒着,一五一十地讲了起来。 从云南遇袭,泥石流卷下深崖,到刘策带着他们从崖底找出路,如何在荒野里走了六天,如何打猎捕鱼填肚子。 她说得生动,偶尔还比划两下,听得郑安妃时而惊呼,时而捂嘴,时而抓紧了女儿的手。 “我们还遇见了老虎。”朱清宁道。 “老虎?” 郑安妃脸色刷地白了。 她就算没见过,可谁不知道山君的厉害?就算十个壮汉撞到个大老虎,大概率也是活不成的。 “嗯,可凶了。” 朱清宁却笑眯眯的:“不过刘策更凶,他反手拔起一棵小树,照着那老虎就抡了过去,那老虎估计也没见过这样的,被砸了一顿,夹着尾巴跑了。” 郑安妃瞪大了眼睛,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拔...拔树?” “对,拔树。” 朱清宁比画了一下:“大概这么粗的一棵小树,他拎在手里跟拎根棍子似的。 母妃,您是没看见那个场面,我当时都看愣了,毛三他们也吓得不轻,那老虎跑的时候,一瘸一拐的,瞧着还有点可怜。” 郑安妃听完,半晌才回过神来,连连摇头:“这哪里是人啊,活生生的怪物。” “我也这么说他。” 朱清宁笑:“他还不乐意了,他说:我哪里怪了,明明那虎先动的手。” 郑安妃噗嗤笑出声来,又觉得自己笑得不够端庄,忙拿帕子掩住嘴。 可眼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他就这样,什么时候都能说笑。” 朱清宁轻声道:“母妃,在悬崖刚被救下来那会,我整个人都懵了,又怕又累,他为了让我宽心,就给我讲笑话。 您不知道,他肚子里的故事可多了,什么猴子和仙人打架,什么和尚带着猴子去取经,一套一套的,我明知道他是胡编的,可就是忍不住想听。” “他还会给你讲故事?” “会啊。” 朱清宁眉眼弯弯:“吃饭的时候,他总往我碗里夹菜,说这个补血,那个养气,这个不能吃太多,那个要多吃点。 我若不吃,他就眼巴巴地看着我,跟个老妈子一样,沐英大哥他们都说,他比老妈子还啰嗦。” 郑安妃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 朝野上下传得神乎其神的寿昌王,背地里竟是这样一个会拔树打虎、会讲笑话、会给小姑娘夹菜的年轻人。 这反差实在太大了,大得她一时有些恍惚。 “母妃。”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