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到了傍晚,天边最后一抹红霞也黯淡下去。 吕安之等人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他们被从木桩上解下来时,一个个都像从血水里捞出来的。 那几个刽子手手脚麻利地给他们抹了药,又拿草席一卷,把人裹成个筒子。 锦衣卫们像抬牲口一样把他们扔进囚车,吱吱呀呀地往天牢方向去。 人群还没散尽。 有十几个百姓在行刑台附近转来转去,从地上捡那些被剔下来的肉片。 有人用油纸包了,说是拿回去喂狗。 有人提着个小瓦罐,蹲在那一块一块地挑。 一个捕快走过去想拦,被旁边一个老妇狠狠瞪了一眼:“怎么?他们能害寿昌王,还不许老身捡几片烂肉回去喂狗解气?” 那捕快张了张嘴,终究没敢拦,摇摇头走开了。 算了算了,不和百姓较劲了,爱咋咋样吧。 天牢深处,吕安之躺在草席上,身上涂满了药膏,伤口疼得他浑身抽搐。 他眼睛上还蒙着一层破布,什么都看不见。 可他能听见,能感觉到。 每一个脚步声都让他肝胆俱裂,每一声铁门响都让他以为自己要被拖出去继续剐。 他终于明白,死不是最可怕的。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是最可怕的。 可很遗憾,他现在身受重伤,四肢的筋脉都被挑了,根本动弹不了,自我了断都做不到。 这一手,其实就是防止他们受不了自杀的。 甚至锦衣卫还给他们这群人都喂了饭菜,就是把他们饿死。 所以,他们毫无办法, 只能等待着继续遭罪,一直到死。 这一份心情,可以说是绝望到了极致了。 再把时间拨回白天。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