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灵犀宫内。 拓跋淮无倚在榻上,手中捏着一枚黑玉棋子,在指间不紧不慢地转着。 惊鹊立在珠帘外,低声禀着: “苏擎告病的折子递进宫,前后不过两个时辰,苏府一家便连夜落锁撤出城去,昭王府又调了两队暗卫沿途护着,如今怕已过了青州地界。” 她说完,便安静地垂下眼去。 拓跋淮无指尖在棋子上摩挲了两下,才忽地弯起嘴角,低笑出声来。 “有意思。” 他将棋子往桌上一丢,黑子骨碌碌滚了两圈,停在桌沿处晃着停稳。 “城东兵马被雪崩堵在山坳里动弹不得,北境时疫方定又教景国牵制得寸步难行,一桩桩一件件,真是桩桩件件都在把他往绝路上逼……” “他倒也是没招了,才如此迫不及待地把身边人一个个地往外送。” 他眼底亮起一层玩味的光。 “我还指望着他能有什么破局的能耐呢,没想到……就这点本事?” 含章坐在窗下的绣墩上,手里笼着一只鎏金手炉,闻言抬起眼来。 “他既已警觉到要先将苏家送走,会不会也猜到祭礼是个圈套,避而不入?” 拓跋淮无还没开口,角落里便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不会。” 两人同时偏过头去。 晏云季坐在靠墙的圈椅里,半张脸陷在阴影中,明黄龙袍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整个人瘦得颧骨都突了出来。 他目光在拓跋淮无与含章之间掠了一瞬,又声音低哑地重复了一遍。 “他不会。” 拓跋淮无微微眯起眼,意味不明地盯着他看了片刻,才笑着开口问。 “哦?陛下何以如此笃定?” “晏沉跟我斗了这么多年,我比谁都了解他是什么性子,他这人自负好胜,哪怕知道是圈套也一定会来。” 晏云季凝眸,声音很慢。 “况且……先太子十大罪一出,他也咽不下那口气,他父母就是他心里扎得最深那根刺,一碰他就发疯。” 拓跋淮无看着他,笑意在眼底浮浮沉沉,最后只轻轻“嗤”了一声。 “不来也无妨。” 他收回目光,倚回榻上。 “一个圈套他不上当,那便还有十个百个等着他,只要他晏沉敢伸头,就总有一回,要踩进我的坑里来。” 他抬手端起一只温在熏笼上的青瓷药碗,在晏云季面前笑着一晃。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