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马车刚从官道拐入山道。 两侧枯枝还挂着冰凌,被日头照得亮晶晶的,风一过便簌簌落下碎雪。 苏软歪在晏沉肩上,指尖绕着那枚祖母绿戒环,笑眯眯地翻来覆去。 “你看了快八百遍了。” 晏沉被她压着的那半边肩膀早就麻了,却也没挪,只偏头瞥她一眼。 “我乐意。” 苏软又把戒指举高些,对着车窗缝里漏进的一线光,眯着眼端详。 “大强见了一定要眼红死!” 正说着便听车外一声嘶鸣。 一只雀鹰掠过灰蓝的天际,双翅一敛,稳稳落在卫风抬起的小臂上。 “王爷,是掠影。” 卫风取下掠影脚上的铜管,抽出其中纸卷,飞快地展开扫了一遍。 然后脸色微变,凑到车窗边。 “城东军营出事了。” 晏沉挑开窗,露出一线清瘦侧脸。 “说。” “大雪压塌了军马厩,马匹死了大半,兵卒也有不少被砸伤的,眼下营中乱成一团,恐陛下会借题发挥。” “军营通往城内的山坳峡谷也被雪崩所堵,粮草辎重一时无法运转。” 晏沉沉默片刻,偏头看向苏软。 “我得去看一看。” 苏软几乎是立刻挺直了背,伸手拽住他的袖口,“我跟你一起。” 晏沉将她滑到肩头的披风往上拢了拢,又反手握住她的手捏了一下。 “军营里遍地都是死马烂砖,你去了我也顾不上你,况且咱们这马车慢,等车摇到城东,天都要黑了。” 又抬头看了一眼路前方。 “前面再四十里就是礼县,你先过去等我,我办完事就去寻你汇合。” 苏软抿着嘴,没应声。 晏沉便倾身过去,在她额角轻轻落下一吻,气息温热地拂过她眉心。 “乖乖的。” 苏软闷闷地“嗯”了一声。 晏沉的手贴在她腰侧又用力摩挲了一下,才强迫自己松开她。 然后转身推开车门下去。 外头的冷风“呼”地灌进来,卷着雪沫,吹得苏软鬓边碎发一阵乱飞。 她眯着眼往后缩了缩。 应龙早已牵着马候在路旁,见晏沉下车过来,便沉默地将缰绳递上。 “阿沉!” 晏沉偏过马头,回头看她。 山风从他鬓边掠过,日光疏落在他肩上,把他勾成一道逆光的剪影。 苏软直直地望着他。 “在礼县……”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