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话虽如此,魏敦谦眼底也藏着几分笑意。武将世家能出个拿笔杆子的,稀罕。 “亲家,你这话就不对了!”李征一拍大腿,震得桌上碗碟直跳,“往上数三代,我们李家连个能把《千字文》背全的都没有!景越这小子,十一岁!十一岁就过了县试!这说明啥?” 李征凑近魏敦谦,压低声音,语气却极度得瑟:“这说明,景越随了你们魏家的文气啊!这小子,血脉觉醒了!” 魏敦谦被这句“血脉觉醒”噎了一下,端起酒杯掩饰嘴角的抽搐。 坐在下首的李敬安闷头喝酒,只觉得这酒比黄连还苦。他十五岁才过县试,今天下午被亲儿子拿着榜单怼脸输出,这会儿亲爹又拿这事出来反复鞭尸。 另一桌。 李景越四平八稳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剥着个橘子,眼神睥睨。 “景越哥哥,你再抖腿,椅子都要散架了。”王云舒咽下一口酥肉,毫不留情地拆台。 “云舒妹妹,你不懂。”李景越将橘子瓣扔进嘴里,嚼得吧唧作响,“这叫文人的松弛感。从今往后,在这将军府,我就是这个!” 他竖起一根大拇指,得意洋洋。 陈天润和李冰坐在旁边,看着侄子这副模样,忍俊不禁。 魏敦谦放下手中的酒盏,目光越过两桌的距离,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正翘着二郎腿、剥着橘子的李景越身上。 “景越啊,”魏敦谦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大,让原本喧闹的正厅瞬间安静了片刻,“既然这县试你勉勉强强算是过了,那接下来,可就是府试了。” 李景越刚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嚼,听到这两个字,猛地一阵咳嗽,差点没被橘子汁给呛死。 “咳咳咳……外、外公,您说什么?”李景越瞪大了眼睛,赶紧把腿放了下来,刚才那股子得瑟的“文人松弛感”瞬间荡然无存,活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魏敦谦捋了捋花白的胡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县试不过是科举之路的敲门砖,府试才是见真章的时候。你这倒数第五的成绩,若是去考府试,怕是连榜尾的边儿都摸不着。距离府试满打满算也就几个月的时间,从明日起,你那文玩核桃就别盘了,好好收心温书吧。” 坐在下首闷头喝闷酒的李敬安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得像铜铃,仿佛三伏天灌了一大口冰水般舒坦。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