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不愿意的话,就更要问问原因了。” 姬子没有阻止。 她走到门前,轻声开口。 “星穹列车,应邀前来。” 门上的暗金裂纹亮起。 没有机械转动声,也没有开锁声。 那扇门像被水浸透的影子,从中央向两侧无声化开。 门后并非走廊。 而是一座望不到边际的王庭。 黑色石板铺向远方,平整如镜,将头顶星辰尽数倒映下来,令人一时分不清自己究竟站在地面,还是站在星河之上。 大厅两侧没有墙壁。 只有一根根巨柱从星海中升起,柱身铭刻着陌生文明的战争、迁徙与登神图景,每一幅画都像承载着一个宇宙的重量。 王庭尽头,数百级台阶层层上升。 台阶最上方,是一座暗金王座。 青年端坐其上,黑金相间的王夫盛装垂落在台阶边缘,肩头的小披风随无形的风轻轻起伏。 他的姿态并不夸张,甚至称得上随意。 可那份高居王座之上的沉静,却比任何怒吼与威胁都更让人喘不过气。 皮卡丘蹲在楚智肩头,身上系着小小的黑色披风,黑豆般的眼睛好奇看着下方四人。 在楚智身侧,伪装成希儿的昔涟静静悬立。 她头戴冠冕,银白长发垂落在身后,眼眸里有星海浮沉,整个人散发着近乎神明的威仪,仿佛她并非王座旁的陪衬,而是这座王庭本身的记忆与见证。 三月七脚步慢了下来。 她小声说:“这排场,真不像能好好聊天的样子。” 丹恒握紧击云。 “不要先动手。” 星看着王座上的青年,嘴唇抿了抿。 那双眼睛平静、疏离、没有温度。 就像他们的出现,只是这座王庭里一粒多余的尘埃。 姬子率先向前走去。 “走吧。” “既然来到这里,就不要停在门口。” 四人踏上黑色石板路。 每往前一步,空气中的压力便加重一分。 那并非普通意义上的力量压迫,而是一种高位秩序对低位个体的俯视,它不需要怒意,也不需要杀机,只要存在,便会让人本能想低头。 三月七的呼吸乱了半拍。 她咬着牙,努力让自己走得不那么狼狈。 “可恶。” “本姑娘才不要在这种地方腿软。” 姬子伸手扶了她一下,声音很轻。 “慢一点也没关系。” “能继续往前,就已经很好了。” 丹恒走在另一侧,替三月七挡下一部分压迫。 星没有说话。 她走在最前面,球棒垂在身侧,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更稳。 王座上的楚智看着这一切。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可皮卡丘悄悄侧过脑袋,看了看他的脸,又看了看正在靠近的星,似乎有些不理解为什么气氛会变成这样。 “皮卡……” 它发出很轻的一声叫唤。 楚智抬手,用指腹按了按它的小脑袋。 皮卡丘立刻安静下来,只是眼里的困惑没有散去。 星终于走到台阶下。 她仰头望着王座上的人。 距离很近。 又像隔着整片宇宙。 姬子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丹恒与三月七分列两侧。 王庭安静下来。 安静到每一次呼吸都被放大。 星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日常的语气开口。 “喂,穹。” “我们来找你了。” 三月七的心一下提了起来。 姬子的眼神也微微变化。 这是试探。 也是呼唤。 她们都想知道,眼前这位帝国王夫,对这个名字会不会有反应。 王座上的楚智终于垂下眼帘。 他的视线落在星身上。 没有惊讶。 没有怀念。 也没有故友重逢时该有的半点波澜。 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王座上的楚智看着星,像在审视一件不知分寸的旧物。 过了片刻,他终于开口。 “穹?” 他的声音不高,却传遍整座王庭。 “当初与你们相见的是开拓者穹,而现在与你们相见的,是帝国的王夫。” 星的眼神沉了下来。 三月七怔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堵得胸口发闷。 姬子轻轻吸了一口气,神色反而更稳。 丹恒眼底掠过一丝明悟。 这不是否认。 这是切割。 他承认自己就是穹,却把曾经与列车同行的那段身份,压在了帝国王夫的冠冕之下。 三月七忍不住开口:“所以呢?” “当了王夫,就能把我们当陌生人?” “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 楚智的目光落到她身上。 皮卡丘悄悄竖起耳朵。 昔涟眼眸微垂,神情依旧带着女皇般的平静。 楚智缓缓抬起手。 只是一个动作,三月七身前的空气便被压出透明涟漪。 丹恒立即横枪挡在她面前。 姬子也抬手按住三月七的肩膀。 可那股压力没有落下。 它停在半途,像一把悬在头顶却未斩落的刀。 楚智淡淡说道:“情谊属于开拓者穹。” “裁决属于帝国王夫。”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