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严将军——!”后方的安如山,清楚地看到了这一幕。 他眼眶欲裂,握着马槊的手骨节咔咔作响,指甲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槊杆淌下。 但他没有停。 甚至没有多看严正己的尸体一眼。 “亲卫队!随我来!”安如山猛地一拨马头,不是向着正面那片死亡弹幕,而是斜刺里冲向侧翼,试图利用战场的混乱和烟雾,绕过火枪阵最密集的区域。 “杀过去!” 他身边最后的百余名亲卫,都是百战老兵,毫不犹豫,调转马头,跟着那面“安”字帅旗,如同一条受伤的毒蛇,贴着战场边缘,疯狂扑向汉军侧翼。 这个选择,避开了火枪营的正面覆盖。 却正好撞进了另一片更沉默、更致命的狩猎区。 侧翼山坡后。 黄忠一直半蹲在一架最大的床弩旁,眼睛像鹰隼一样,透过薄薄的硝烟和飞扬的尘土,死死盯着战场。 他手里没有拿弓,而是按在床弩那冰冷粗壮的弩臂上。 当那面“安”字帅旗脱离主战场,转向侧翼时,黄忠的瞳孔微微一缩。 帅台上。 陆怀瑾举着一支单筒望远镜——清晰地捕捉到了那面移动的帅旗,以及旗下那个披着山文甲、纵马疾驰的苍老身影。 他放下望远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身旁的传令兵早已屏息凝神,只等指令。 陆怀瑾抬起右手,朝着侧翼黄忠部所在的方向,做了一个简单的、向前推送的手势。 然后,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飞旗。” 传令兵猛地挥动手中一面赤底金边、绣着猎鹰图案的小旗! 旗帜在寒风中急促地招展三次。 山坡上。 黄忠看到了帅台上的旗语。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带着清晨的寒意和硝烟味,沉入肺腑。 然后,他俯下身,将眼睛贴近了那架最大床弩尾部的望山。 望山是一个简单的、带刻度的金属框,此刻,那游动的准星,牢牢套住了远处那片烟尘中,正快速移动的“安”字帅旗下方。 他粗糙的手指,轻轻搭在冰冷的机括上。 没有犹豫。 他猛地扣下! “嘣——!”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是什么坚韧无比的东西被瞬间绷断! 弩臂剧烈震颤,肉眼可见的波纹在金属上荡开。 那支近乎丈长的重型破甲矛矢,并非以常见的弧线抛射,而是以几乎平直的轨迹,离弦而出! 矢杆撕裂空气,发出一种尖锐到撕裂耳膜的“呜——”的破空厉啸,声音还在远处回荡,矢影已如一道黑色闪电,跨越数百步的距离! 安如山正策马狂奔,马蹄踏过一具倒毙的尸体。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前方,试图寻找汉军侧翼防线的缝隙。 一股尖锐到极点的危机感,毫无征兆地从他脊椎骨尾端炸开,瞬间窜上头顶! 他甚至来不及回头。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