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荆玄逸依旧腰背挺直,温文平和的气度不光没有半分紊乱,甚至在察觉到江尘的目光后,还能微微颔首,回以一个无可挑剔的微笑。 从容得体,贵气天成。 可江尘看着这张笑脸,心头的危机感却在这一刻骤然攀升。 他的直觉向来敏锐,尤其是在经历无数生死危机之后,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荆玄逸看似温和的表情下,藏着的东西多凶多戾。 一个落败者绝不会有这种眼神, 江尘心头一沉,他从荆玄逸的眼神深处,察觉到一缕极其浓烈的杀意。 这股杀机不只针对他一个人,甚至包括在场所有大寇! 仿佛这满场的家臣后裔,在他眼中,根本不是一众可以利用的强者,而只是一群可以随时收割的...猎物。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身后隐藏着一头足以吞噬天地的恐怖巨兽,这股杀机根本不是他自己的,而是从他身后那片阴影之中,弥漫出来的。 一个帝尊六重的修士,再怎么天纵奇才,再怎么心性狠辣,也不该拥有如此沉重、如此磅礴的杀机。 就算再加上一个准圣后期的拓跋野...也绝不可能。 江尘顿时想起两天前,那个素帛传信的神秘人,“会盟已成死局,尔等尽快离去”,此刻再一次浮上心头。 警告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已成的定局!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在他脑海中成形: 今日这一场会盟, 对方等的,就是屠圣一族的家臣后裔齐聚一堂,趁着今日,借着这场会盟,将这些不肯臣服的屠圣家臣,一网打尽,斩草除根! 念及此处,江尘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他不动声色地将气机提起,目光转向王座上的赫连铁山,声音清朗道: “赫连前辈,这第三战...为何不打?” “嗯?” 赫连铁山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他愕然地望着江尘,显然没料到,这个明明已经坐稳名分的年轻人,会在这个时候,再一次问出这样一句话。 不只是他, 满场喧嚣也为之一滞,无数道兴奋、激动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江尘身上,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困惑与不解。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江尘神色平静,一字一顿道: “赫连前辈,有一件事,我必须如实相告。” “其实...” 他顿了顿, “我体内,并没有流淌着荆家的血脉。” 无数人脸上的兴奋、激动、笑意,就那么僵在了原处,化作了一模一样的错愕与茫然。 一位帝尊后期的大寇甚至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不可能!没有荆家血脉,你怎么会施展出屠圣剑法!?” “是啊!那等逆天剑意,一剑化龙的威势,若不是荆家圣血,绝不会做到...”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完全压抑不住的哗然,无数人七嘴八舌,议论声轰然爆发,一张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认知里,这世间,证明身份,没有比直接施展屠圣剑法更不容辩驳的证据了。 万古以来,多少惊才绝艳的剑修,妄图窥探屠圣剑法的一线,最终都折戟沉沙,连门槛都摸不到? 这是刻在血脉里的道,是荆家的骨,荆家的魂。 “假的...一定是他谦虚!” 人群中,有人梗着脖子,大声说道,像是要说服别人,又像是要说服自己, “屠圣第一剑都现世了,他怎么可能不是荆家人!”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