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铁轨贯西域,龙旗镇八荒-《大唐皇长孙:皇爷爷!你吃鸡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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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内,璇玑八型电台正发出有规律的滴答声,五块镶嵌在车壁上的真空管显示屏闪烁着绿光,显示着从长安、兰州、碎叶发来的实时情报。

    “报——”一名天工卫通讯兵掀开车帘,“长安密电,陛下已准奏设立‘西域石油公司’,章程三条:一、公司由格物院直辖,皇太孙兼任总监;二、木鹿城降将穆萨家族享一成干股,子弟可入格物院附学;三、里海沿岸勘探出的所有油井,七成产出归大唐军工,三成可供西域诸部以市价购买。”

    李易在电台前坐下,戴上耳机。

    耳机里传来公输铭的声音,夹杂着长安格物院工坊特有的金属敲击声:“殿下,铅硼硅玻璃管的量产线已调试完毕,但有个问题——澄州矿场被毁后,硼砂原料库存仅够支撑两个月。陇右的硼矿品位太低,提纯成本是澄州矿的五倍。”

    “改用南海的。”李易对着话筒说,“去年灭真腊后,交州都督府奏报过,湄公河下游有大型硼砂矿脉,品位比澄州还高三成。发密电给广州水师,调三艘新下水的‘镇海级’蒸汽铁甲舰,护航十艘运输船赴真腊,两个月内运回五千石硼砂原料。”

    “可南海至兰州,水路加陆路至少三个月……”

    “走新修的‘岭南-巴蜀’铁路支线。”李易摊开另一幅地图,手指顺着一条红线从广州划到成都,再折向兰州,“这条支线三个月前刚通车,广州至成都段已实现七日直达。硼砂从真腊运抵广州后,装车发往成都,再转陇右线至兰州——全程不会超过四十天。”

    电台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公输铭的叹息:“殿下,老臣有时觉得,您脑子里装着整个天下的山川河岳、矿藏物产……仿佛生来就知道哪里有什么。”

    李易的手微微一顿。

    他当然知道——前世的地理课本、矿产分布图、交通规划图,那些记忆虽然已模糊了二十年,但大唐的疆域与那个时空的中国重叠的部分,山川走势、资源分布,他从未忘记。

    “本宫只是看书多。”他淡淡回应,转移了话题,“崔琰随身搜出的那枚青铜虎符,格物院分析出什么了?”

    公输铭的声音严肃起来:“虎符内嵌的硅基光电转换模块,确实是格物院三年前研制出的初代样品,当时只生产了十二枚,全部归档在绝密库房。但崔琰这枚的序列号,对应的那枚虎符记录已于天授二十二年因‘实验事故损毁’注销。注销手续的经手人是……格物院档案司副主事,卢承庆的远房侄孙卢怀慎。”

    又一个世家钉子。

    李易闭上眼睛。

    格物院是他穿越以来倾注心血最多的地方,从最初只有十几个铁匠、木匠的小作坊,到现在拥有三千匠师、涵盖军工、机械、化工、通讯、地质等九大领域的帝国最高科研机构,每一步都踩在世家的尸骨上前行。

    可那些盘根错节了数百年的门阀,就像戈壁上的骆驼刺,斩掉地上的部分,地下的根须却仍在蔓延。

    “卢怀慎控制住了吗?”

    “今晨已下狱。但他在档案司任职三年,经手注销的‘损毁物资’记录有七百余条,涉及初代蒸汽机图纸、硝化甘油配方试验记录、无线电频率编码表……老臣已命稽核处彻查,但工作量太大,至少需两个月。”

    “两个月太长了。”李易睁开眼,目光落在车窗外正在集结的龙骧军士兵身上,“阿拔斯不会给我们两个月,世家余孽也不会。这样,你从格物院抽调一百名绝对可靠的青年匠师,成立‘绝密档案重建组’,就一条原则:凡卢怀慎经手注销的资料,全部按‘已外泄’处理,对应项目立即启动技术迭代——蒸汽机图纸升版,硝化甘油配方调整,无线电频率全部更换。”

    “可这……这等于否定我们三年的技术积累啊殿下!”

    “技术积累可以重来,国运不能赌。”李易的声音斩钉截铁,“告诉所有匠师,这次重建,所有参与人员授‘技勋爵位’,按贡献赏银百贯至万贯不等。钱从本宫的西征专款里出,不够本宫去跟皇爷爷请内帑。”

    结束与长安的通话,李易走出指挥车。龟兹城外的空地上,二十台穿山-丙型隧道掘进机已列队完毕。那是格物院机械科三年心血的结晶:每台机器长五丈,宽一丈二,前端的巨型钻头由三百片高碳钢刀片组成,由两台并联的“天工-乙型”蒸汽机驱动,理论钻探速度可达每日三十丈。

    负责这项工程的是个年轻人,名叫沈括,格物院地质科最年轻的首席。

    他原本只是个杭州的落魄书生,三年前因在《格物学报》上发表《钱塘潮汐与月球运行周期测算》一文被李易破格录取,如今不过二十三岁。

    “殿下,掘进机组已准备就绪。”沈括的脸上还带着书卷气,但眼神已有了匠师特有的锐利,“按您的要求,我们调整了钻头倾角,对准了汉代暗河通道的顶板岩层最薄处——距地表四丈二尺,岩体以砂岩为主,夹杂少量页岩,预计钻透需两个时辰。但问题是……”

    “说。”

    “暗河通道废弃数百年,内部可能积存有毒秽气,也可能有坍塌风险。按规程,应先派小型勘探机器人进入探测,但格物院仅有的三台‘探地鼹鼠’都在兰州做铁路路基测试,运过来至少要五日。”

    李易走到一台掘进机前,伸手摸了摸冰冷的外壳。机器侧面用红漆刷着一行字:“格物致知,实干兴邦——天授二十四年兰州工坊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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