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铁龙西进,暗流涌动-《大唐皇长孙:皇爷爷!你吃鸡排吗》


    第(2/3)页

    “裴秀,你祖父裴矩当年编撰《西域图记》,可知他最遗憾之事是什么?”李易看向这个才十八岁的女技工。

    “秀……秀儿不知。”

    “是他明明知道西域诸国的山川险要、兵力虚实、王族秘辛,却因朝廷党争,那些情报大多被束之高阁。”李易的声音在戈壁晨风中清晰而冷冽,“如今格物院用三年时间,耗费七万贯钱,死了十一名勘探匠师,才测出木鹿城至里海的地质数据。那些羊皮卷上每一条等高线、每一个矿苗标记,都是用命换来的。圆觉一把火烧掉的,不止是纸墨,是大唐未来三十年的石油命脉。”

    他转过身,背对着初升的太阳,阴影笼罩了半个观察平台:“佛法要传,可以。但借着袈裟做间谍,烧我图纸,毁我数据,通敌卖国——那就要看看,是佛祖的佛法无边,还是我大唐的枪炮无情。”

    裴秀肃然,深深一躬:“秀儿明白了,这就去发报。”

    待裴秀下了平台,尉迟环低声道:“殿下,如此一来,恐怕朝中那些崇佛的大臣会……”

    “会什么?会上书弹劾?会骂我毁佛灭法?”李易冷笑,“尉迟环,你知道我为何一定要推行匠绩授官制,为何一定要让沈括、李清这些寒门匠人掌实权?”

    “臣愚钝。”

    “因为世家门阀盘根错节,因为科举出身的文官大多与地方豪强联姻,因为连佛寺都成了情报窝点。”李易的手按在指挥车的装甲钢板上,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这个大唐,看起来万国来朝、四海宾服,可皮下全是脓疮。李世民能打下江山,能治得盛世,但他破不了这个局——因为他自己就是关陇集团的代表,他用的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哪一个不是世家出身?”

    尉迟环屏住呼吸。这些话,长安朝堂上无人敢说。

    “我不一样。”李易望向东方,那里是长安的方向,“我是穿越……我是皇太孙,但我更是格物院的创立者。我一手带出来的沈括、公输铭、李清,还有你尉迟环、苏定方,你们背后没有百年门阀,你们的权力来源不是血统,不是科举,是实打实的技术,是战场上的军功。”

    他收回目光,眼神锐利如刀:“所以这次西征,表面上是追图纸、打阿拔斯,实则是要完成三件事:第一,用锡尔河的铁矿、里海的油田,给大唐工业革命续上命脉;第二,用实战检验格物院这二十年攒下的家底,从璇玑电台到烛龙装甲车,从半自动步枪到野战炮,所有装备都要在尸山血海里走一遭;第三——”

    李易一字一顿:“借西域这块棋盘,把世家、佛门、官僚、敌国,所有反对格物新政的势力,全都引出来,一局定生死。”

    尉迟环单膝跪地,甲胄铿锵:“龙骧军第一机械化团,愿为殿下手中利刃!”

    “起来。”李易扶起他,“利刃要用在关键处。你现在去整军,按计划沿官道西进。记住,声势要大,速度要慢,遇到任何阻碍都要大张旗鼓地解决——我要让所有探子都看见,大唐最精锐的机械化部队,正被地形、后勤、还有各种‘意外’拖累得寸步难行。”

    “诺!”

    尉迟环离开后,李易独自在观察台上站了很久。戈壁的风卷起沙尘,拍打在装甲钢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扁平的银质怀表——这是格物院精密仪器坊的作品,表壳上刻着璇玑纹,内部机芯采用了他提供的双金属摆轮和发条盒技术,每日误差不超过二十秒。

    表盖内侧贴着一张微缩画像,是李世民天授二十年寿辰时,宫廷画师所绘的皇室全家福。

    画中李世民端坐龙椅,两侧是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等皇子,再往后才是皇孙辈。

    李易站在最边缘的位置,表情平静,眼神却与周围那些或恭谨、或局促、或傲然的堂兄弟截然不同。

    李易合上怀表,走下观察台。

    指挥车内,六名通讯技工正在十二台璇玑八型、九型电台前忙碌。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绝缘漆的气味,仪表盘的玻璃罩下,真空管发出暗红色的光。

    裴秀见他进来,立即起身:“殿下,长安回电了。”

    “念。”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准皇太孙所奏,即日起天下寺院田产、僧籍、度牒事宜,交由州县衙门会同天工卫核查,所得钱粮物资半数充作西征军饷,半数留存地方以备灾荒。另,赐皇太孙李易西域诸事专断之权,凡通敌叛国、阻挠西征者,无论僧俗官民,可先斩后奏。钦此。”

    裴秀念完,小声补充:“发报的是内侍省少监高延福,他在电文末尾加了一句私话,说陛下看完殿下奏报后,在甘露殿独坐两个时辰,最后只说了一句:‘朕的孙子,比朕狠。’”

    李易闭了闭眼。

    他知道这道圣旨意味着什么——李世民这是在用皇权为他背书,不惜得罪天下佛门,不惜与朝中崇佛的官员对立。

    那个五十七岁的皇帝,也许不完全理解格物院那些机器图纸的意义,但他看懂了一点:这个孙子要做的,是一件能重塑大唐国运的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