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陈军没有急着动。 他趴在矮松后面,枪口藏在浮雪下,眼睛盯着东南方向。 公虎在他身边,耳朵竖着,尾巴尖一动不动。 显然是察觉到了不对,但它没有动,还在判断。 鹿群还在冻塘边,公鹿昂着头,耳朵转个不停,可它没跑,也没有预警鹿群。 还好陈军和公虎在冻塘所在山沟的东北方向, 这要是偏西,西北风吹过,陈军还好, 就公虎身上的气味早就传了出去。 陈军也在判断, 那边的林子里已经有了动静, 而且动静还不小, 听在陈军耳朵里,让他直皱眉头, 这路线根本就是瞎走, 这时公虎的耳朵已经竖了起来, 一直独眼盯上东南一处林子, 陈军也看向了那里, 先是一根枪管从树干后面探出来, 很长一截,乌突突的,是猎枪。 那个人从树干后探出半个身子,蹲姿,枪托抵肩。 动作看着很稳,很标准。 可陈军只看了两秒,就皱起了眉。 不是猎人的蹲法。 猎人的蹲法,两脚前后错开,重心压在脚掌内侧,膝盖微弯,随时能弹起来。 可那个人两脚并得太拢,重心偏后,蹲得极死。 他蹲在那儿,像是蹲在自家炕头,不是蹲在雪地里。 陈军继续看。 那人年纪应该不大。 也就二十出头,下巴上连胡茬都没长齐。 脸是圆的,颧骨不高,眼睛不大,可睁得很大。 他盯着鹿群,眼神又直又急,看得出来还有压不住的兴奋, 他的嘴唇半张着看样子在努力的调整他, 但他肩膀在抖,不是冷,是紧张。 他穿一件灰棉袄,蓝布裤子,脚上一双黑棉鞋。 棉鞋底是平的,没有防滑纹。 他蹲在雪地里,鞋帮已经湿了半截,裤脚冻得发硬。他没戴帽子。 耳朵冻得通红,头发上落了一层薄雪。 他的手上没戴手套,握枪的那只手,指节发白,虎口发红,是冻的。 陈军又看了一眼那杆枪。 猎枪。长管,老式,木托上有一道旧裂痕。 枪管乌突突的,没擦过油。 枪托抵在他肩上,可抵得太靠外,压在了锁骨上方。 那不是抵肩,是搭肩。 枪托搭在肩上,枪口晃。 他扣扳机的那只手,食指搭在护圈上。 可食指离扳机太远,够着费劲。 陈军慢慢收回视线。 一个完全外行的人。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