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老者站在院门口,先看了看那口空匣,又看看李长风,浑浊的眼睛里有愧色,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东西。 “手札在我这里。”他说,“三十年前,你爹亲手交给我。他说,若有一日长风到宗门来,就交给他。”老者顿了顿,喉结动了动,“上次你被留在宗门,我知道,但没有告诉你。今日总算是等到了。」 ”他为什么不自己藏着?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李长风的声音哑了,”连娘都不知道,为什么偏偏交给您?“ ”因为盯着他的不止一双眼睛,而宗门的典籍阁,是没人愿意多看一眼的地方。”秦长老从袖中取出一只乌木匣,却没有递出去。他反而抬头,看向院子深处、看向内门七十二峰的方向,压低了声音: “孩子,你爹当年说过一句话,我记了三十年。他说,清岚宗立派三百年,真正的开山祖师,不是宗门殿里供的那位。宗门殿那尊像,是后立出来的——立像那年,恰好是归墟殿守墓人一脉,从记载里断了传承的那一年。” 灯笼的光晃了一下。 就在这一刻,张寒月猛地转头。 内门深处,某一座他从未靠近过的孤峰底下,有一股气息醒了。阴冷、古老,混着星砂般的锋锐,像万点寒星在深渊里同时睁开眼。他在星陨禁地刺向星陨核心的那一瞬间,感受到的就是它。 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怎么了?”白莲低声问。 张寒月的手按在剑柄上,目光越过七十二峰,落在最深处那座没有剑碑的孤峰上,一字一字地说: “星陨核心的碎片,不在外面。“ ”它一直在这座山里。而清岚宗立派三百年,守的从来不是什么剑道传承——“ 他缓缓拔剑出鞘三寸。 ”是看守。“ 这三个字落在院子里,比夜风还冷。 灯笼的光圈里,没有人说话。十二盏灯笼,把每个人的影子钉在地上,钉得笔直。 白莲的目光在秦长老脸上停了一瞬——她看见这位老人的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不是震惊。是早就知道。 一个早就知道的人,守着这个秘密守了三十年,守到须发全白,守到连老友弟子将被人所杀都不肯露面。白莲忽然明白他为什么常年泡在典籍阁了——不是爱书。是躲人。躲得越深,心里那口井就越不敢让人看。 ”秦长老。“李长风忽然开口,声音很稳,稳得不像他,“您方才说,上次我被宗门惩罚,您知道。您知道什么?” 老者握着乌木匣的手紧了紧。 “上次因你解救本门弟子,击伤了几个其他宗门的门人。”他终于说,“可因那宗门势大,找到这里来要说法,当时戒律堂长老为平息事端,就让你救的那几名弟子反咬一口,说你是骄横跋扈,故意打伤对方,要对你进行惩罚。“ ”你知道。“李长风道,”原来你们都知道。“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