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卧室里很安静。 李娜盯着自己那只脚踝,紫黑色的皮肤,肿胀的轮廓,脚趾头从昨晚开始就没了知觉。 她看了很久,眼泪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韩阳站在床尾,嘴张了两次,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和李娜在一起三年,从来没见她哭过。 当年省运会四百米决赛,李娜在弯道上摔倒,膝盖都磨破了,她爬起来跑完全程,那时都没哭。 “林大夫。” 李娜开口。 “做手术,我的跟腱就废了,我这辈子就告别赛场了。” “要是保守治疗,病根一直留着,我训练不敢发力,成绩提不上去,跟直接退役也没什么两样。” 她抬手抹了一把脸,看着林易。 “第三条,我选第三条,用针。” 林易看着她,没有立刻接话。 他见过很多病人做选择。 大多数人都犹犹豫豫的,翻来覆去问家里人的意见,又问大夫你觉得该怎么弄。 李娜没有。 她做决定的速度很快,就像在起跑线上听到了发令枪一样干脆。 “想清楚了?”林易问。 “想清楚了。” “万一没通开,保守治疗的路就堵死了,只能立刻上手术台,你接受?” “接受。” 林易点头。 李娜转头看了韩阳一眼。 韩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弯腰蹲到床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樟木小箱子,箱盖上落了一层灰,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他小心翼翼从箱子里拿出来一个红木扁盒子。 “林大夫,这就是之前电话里跟您说的那套东西。” 韩阳双手把木盒递过来。 林易接过。 木盒子的几个角都被磨得发亮,上面全是一道道细细的划痕。 这种包浆一看就是几十年里被人反复拿取留下的自然磨损。 他掀开盒盖。 鹿皮垫子已经泛黄发脆,边缘卷起来了。 垫子上插着一排手工打造的古针,粗细长短各异。 从最短的那根开始看。 形似戈矛的镵针,针尖扁平锐利,专门用来破皮放血。 圆头的员针,针尖如卵,只刺肌表不伤深层。 锋利的锋针,三棱形截面,刺络泻血的利器。 再往后是圆利针、毫针、大针、长针。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