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感觉到了父汗的目光,那目光像刀子一样,在他身上来回剜。 拖雷咽了口唾沫,额头上的汗唰地就下来了。 铁木真盯着拖雷,眼神越来越危险,缓缓开口: “拖雷。” “父……父汗。” 拖雷的声音都在发颤。 “你小子——”铁木真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问,“到底怎么回事?” “啊?”拖雷一脸无辜,“父汗您说什么?儿臣听不懂啊!” “听不懂?” 铁木真冷笑一声。 “天幕上说忽必烈是刘邦的后裔。忽必烈是你儿子。那你说,这刘邦的血脉,是从哪儿来的?” 拖雷:“……” 拖雷差点从座位上滑下去。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摆手。 “父汗!父汗您是知道我的!这、这里面肯定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儿臣这辈子,除了您给安排的几个妻子,就没碰过别的女人!更别说汉人女子了!” 拖雷急得都快哭了,赌咒发誓。 旁边的窝阔台和察合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微妙。 窝阔台清了清嗓子,出列说道:“父汗,儿臣觉得四弟说的有道理。“ “这事儿太离谱了。您想啊,如果忽必烈真是刘邦的后裔,那这血脉是从哪一代传进来的?“ “四弟刚才都赌咒了,那难道是从……” 他说到一半,铁木真的脸已经黑了。 “从你母亲那儿?”铁木真替他说完,语气阴森森的,“窝阔台,你是想说你母亲给我戴了绿帽子?” 窝阔台扑通也跪下了:“儿臣不敢!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儿臣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从您这……” “这怎么可能?!” “我的祖先,是苍狼白鹿!是天神的后裔!怎么可能是什么刘邦的后人?!” “荒谬!太荒谬了!” 大帐里的气氛终于松弛下来。 拖雷擦了擦额头的汗,长出一口气。 窝阔台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心有余悸。 察合台笑着打圆场。 “父汗说得对,这就是汉人的一个玩笑罢了。” 铁木真冷哼了一声,重新坐回王座。 …… 【“1294年,忽必烈病逝,年八十。”】 大都宫城,忽必烈的寝殿。 这位八十岁的老皇帝躺在龙床上,已经奄奄一息。 他的一生,在眼前快速闪过。 少年时在草原上骑马,青年时在金莲川开幕府,中年时在战场上厮杀,老年时在龙椅上治国。 成吉思汗的教诲,蒙哥的死讯,阿里不哥的投降,刘秉忠的献策,襄阳的炮火,崖山的海浪,长城的砖石,大都的宫殿。 忽必烈缓缓闭上眼睛,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微笑。 天幕缓缓暗下,只留下那盏青铜酒樽,樽中的酒液还在微微晃动。 那只戴着嵌宝指环的手再次出现,将酒樽端起,一饮而尽。 画面渐黑,只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回响。 【“喝汉人美酒,打草原老友。”】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