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主位之侧,拓跋野的脸色异常难看,他盯着江尘看了许久,忽然冷冷开口, “好一番感人的说辞。” “可老夫问你...既然他们在遗迹里找到了真相,找到了荆玄策的尸首,那就是铁证,他们为什么不带着证据回诸天,当着万族的面,把话说清楚?” “证据往那一摆,谁还能冤枉他们?” 这句话一出,不少还沉浸在悲痛中的大寇,纷纷抬起头。 是啊,铁证在手,为什么不回来? 江尘偏过头,看向拓跋野,眼底的讥讽几乎溢于言表, “拓跋大寇,我也问你一句话。” “一个人亲手把你推进深渊,再往你身上盖了一口棺材,他会亲手掀开棺材,跟天下人说,是他推的你吗?” 拓跋野的脸色骤然一变, “冤枉你的人,比谁都清楚你有多冤。” 江尘淡淡道,“因为那些冤屈,本就是他一手造出来的,你还指望他替你洗清?我不知道说你蠢,还是说你没长脑子!” “当年带着真相往回赶的,已经不是十七万人了。” 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 “因为十七万的荆家后裔,快死绝了。” “关外那片天地,每一天都在死人,老人死在异域兽潮中,孩子生下来就断了气,提着剑出去寻找真相的强者,十个里回不来一个。 等他们历经万年,终于在遗迹里找到荆玄策,整个族群,只剩最后几只血脉,老弱妇孺加在一处,也不过百来口人。” “他们把荆玄策的枯骨收殓起来,视若性命,因为那是一族清白唯一的凭据,他们拼了命,从异域的围杀里撕开一条口子,九死一生,回到了诸天。” 江尘没见过那种惨状,因为这些都是荆苍云告诉他的,正因如此,那惨剧比在他眼前还要悲痛, “可等他们回来,才发现什么都晚了。” “荆家通敌的罪名,已经刻进了史书,诸天万族的每个人,都知道什么叫遗罪一族,当年主导这桩案子的大能,有的开宗立派,有的登临圣位,成了诸天口中德高望重的存在。” “他们想申冤,状纸往哪里递?” “他们想亮明身份,可荆家两个字一出口,等来的不是公断,是漫天的追杀令!” 说到此时,江尘眸底一片冰寒。 “呵呵...荆家那位老祖,到死都没想明白一件事。” “他豁出性命守护的诸天,他宁肯背着万世骂名也不肯背弃的诸天,到头来,连他的一个后代,都不愿意放过。” “他们要的从来不是真相,他们要的,是荆家从这个世上,彻底消失。” 这番话说完,盛会场地里静得可怕。 荆玄逸站在台下,那副从入关起就挂着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一丝不剩。 他死死盯着江尘,眼神中的寒意,已经溢于言表, 他不知道江尘还知道多少, 人皮古卷,关外遗迹,荆玄策的尸首...这些被掩埋了万古、连他自己都只查到只鳞片爪的秘辛,竟被一个半步帝尊,当着数十万群雄的面,一层一层掀个干净。 他的直觉在疯狂示警, 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年轻人,今天要说的话,要做的事,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可怕。 高台上,江尘迎着那数十万道目光,声音重新响起,这一次,却带上了一丝压不住的悲壮!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