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手腕上那颗红宝石被烟花的光映得一闪一闪的,银链子在月光和花火交替的照射底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嘴里的甜味还没散,是红酒留下来的,混合着一点晚风的气息。 烟花放了大约七八分钟就停了。 最后一朵炸开的时候特别大,慢悠悠在空中散成一大片银白色的碎星,撑了好几秒才暗下去。 夜空重新暗下来的时候远处只剩一缕正在消散的灰白色烟迹,像谁拿粉笔在天上划了一道。 天台恢复了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远处街道上偶尔开过的车声,嗡的一阵过去就没了,还有不知道哪个方向传过来的模糊的人声,隔得远了听不真切。 “该回了。”陈浩从栏杆上直起身,拍了拍手上沾的一点灰。 扬怡点了点头。 她转身跟他一前一后走过走廊下了楼,电梯里两个人并排站着各看各的墙面没有交流,但那种安静不尴尬。 坐进车子里之后回陈园的路上两人也都没有怎么说话,车里放着低低的电台音乐,是一首老粤语歌,扬怡听了几句没听出来是什么歌就罢了。 车厢里的安静跟刚才一路从市区开过来的时候那种安静不同了,现在这种安静里没有生分没有试探也没有无所适从,像是一张被子盖好了的床铺,平整而妥帖,躺进去正好。 扬怡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座椅的皮面被她的后背暖热了贴着她舒服极了。 她把右手的手指搭在左手手腕上,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条银链子光滑的链节和那颗红宝石的切面。 她一会儿摸一下一会儿摸一下,摸到宝石边缘的时候指腹卡在碎银包裹的槽里面划过去,一个棱一个棱地数着,像小孩得到了什么心爱的物件之后忍不住反复确认它还在不在,确认它是真的不是做梦变出来的。 车窗外路灯的光交替划过她半垂的眼帘,一盏一盏从她脸上划过去,她的嘴角一整晚都没有放下来过,就那么微微翘着,翘成了一个固定的弧度。 车子驶入陈园的铁艺大门的时候她终于把手腕放了下来,搁在膝盖上十指交叉地握着。 铁艺大门徐徐打开又合上,车轮碾过门前的碎石路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车子停在她那栋小楼门口,引擎熄灭了,车厢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仪表盘上一点微弱的光。 她解开安全带却没有急着开门。 “今天,”她转过头看着陈浩,声音在车厢里比平时轻一些,像怕把什么容易碎的东西碰坏了似的,“我特别高兴。 真的特别高兴。” “那就好。”陈浩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没有松开,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那个弧度又浮起来了,淡淡的。 扬怡看着他看了两秒。 车厢里的光很暗,只能看见他半张脸被仪表盘的光照亮一点轮廓。 她看了两秒之后松了松攥着的手指头,推开车门下去了。 关上车门前她低头冲着车窗里喊了一声“晚安”,声音里重新带上了白天那种亮闪闪的劲儿,像石子扔进水里溅起来的那一簇水花。 她转身走了两步,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弯腰敲了敲陈浩那一侧的车窗。 车窗降下来,陈浩侧着脸看着她。 夜风从车窗里灌进去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动了一下。 “手链我很喜欢,”她说。 她把左手抬起来在他面前晃了晃,银链子在夜色里看不真切但可以看见手腕上一道细细的亮光。 “我会一直戴着。” 然后她直起身快步上了门廊台阶,掏出钥匙开了门,头也不回地进去了。 门在身后咔嗒合上之后她在玄关里站了一会儿,没开灯也没换鞋,就那么靠着门板站了大概有半分钟。 她脱了鞋光脚踩在地板上,脚底板碰着凉凉的瓷砖面,一步一步走到客厅中央。 低头看着手腕上那条在门厅外面透进来的月光里泛着细碎红光的链子,又抬起来对着月光转着看了看。 她没有马上上楼洗澡。 她走到客厅的落地镜前面,镜子立在一面墙边,框是木头的,漆了深棕色的漆。 她把手腕抬起来对着镜子看,那颗红色的宝石贴着她的脉搏,她盯着镜子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的脉搏确实在跳,每跳一下那颗宝石就跟着微微动一下,像是被跳动的脉搏轻轻地顶起来又落回去,每一次跳动都像是被那颗宝石轻轻地承接了一下。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这个笑跟白天在片场时都不一样,跟刚才在车上跟陈浩说话时候的笑也不一样。 这个笑是她自己给自己的,从一个嘴角蔓延到另一个嘴角,从嘴唇蔓延到眼角,整张脸都松下来了。 然后她抬起手,手腕翻转过来,用嘴唇轻轻地碰了一下那颗宝石的表面。 凉凉的,细滑的,像是吻了一下一个小小的被细心地包裹好了的心意。 她转身上了楼,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一朵看不见的云。 楼梯的木阶在她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她上到二楼的时候回头往下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里月光铺了一地,银白色的,跟刚才烟花炸开那会儿的颜色一模一样。 她收回目光走进卧室,门在身后轻轻合上了。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