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谁?” “园区一家做塑料加工的小厂老板,叫孙志国。四次纵火,两次烧的是他竞争对手的仓库,一次烧的是他自己隔壁的空厂房——那个厂房的土地他一直想拿下来扩厂。还有一次烧的是园区物业的杂物间,跟他没有直接关系,但有间接关系——物业杂物间烧了之后,物业为了整改消防设施申请了一笔拨款,而负责消防设施施工的,恰好是孙志国老婆的弟弟开的公司。” “那查了吗?”小鲁忍不住问。 “查了。但孙志国四次案发的时候都有不在场证明——前两次在外地出差,第三次在医院陪他妈做手术,第四次在家打麻将,四个牌友都能作证。而且我们没有直接证据,只有动机上的合理怀疑。” “赵哥,那这个孙志国,现在还在园区?” “在,厂子还开着。”赵宗华说,“对了,他后来确实拿到了那块空厂房的地,去年底签的合同。” “四次纵火之后呢?” “停了。”赵宗华说,“去年年中第四次火灾之后,再没发生过。所以我们判断,如果确实是孙志国干的,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会再动手了。案子就这么搁着了。” 四个人开始默默吃饭了,对这个案子不再思考,前面是断头路了。 连个字——难破。 所以,还得是陆队来。 办公室里。 陆诚看着案卷上的照片——四个起火现场的航拍图,火烧的痕迹在地面上留下了焦黑的斑块。 “老赵,你当时查孙志国的时候,查过他的社会关系没有?” “查了,没有发现他雇佣纵火的痕迹。” “不是雇佣纵火。”陆诚说,“我是问——他的社会关系里,有没有消防系统的人?” 赵宗华愣了一下。 “消防系统……为什么查消防?” “因为四次纵火,每次都精准地避开了仓库里最值钱的货物区域。”陆诚指着照片上的标注,“你看——第一次,烧的是竞争对手仓库的东侧,那边堆的是包装材料,不值钱。西侧才是成品区,没动。第二次也是一样,烧的是原料区,成品区完好。” 他抬起头看赵宗华。 “一个纵火犯,目的是搞破坏、搞竞争对手,为什么每次都精准地烧不值钱的区域?” 赵宗华张了张嘴。 “除非——他不是为了烧东西。他是为了烧出一个‘结果’。每次火灾之后,消防部门都要来检查,出整改通知。整改通知一旦下达,相关企业就要停工整改。你查一下,每次火灾后停工整改的企业名单,和孙志国的竞争对手名单,有多少重合?” 赵宗华的表情变了。 “还有第三次——烧的是隔壁空厂房。”陆诚继续说,“空厂房着火后,按照消防法规,相邻的工厂必须进行安全评估。评估期间,空厂房的地块价值下降——因为有过火灾记录的地块,转让价格至少要打七折。孙志国就是在这个时候拿下那块地的。” “第四次——物业杂物间。杂物间烧了,消防设施整改,他老婆弟弟的公司拿了施工合同。” 陆诚把四张照片并排放好。 “四次纵火,四个看似不同的目标,但背后指向同一个利益链条。这不是冲动犯罪,是精密的商业布局。每次纵火的目标、时机、范围,都经过了计算。” “那他的不在场证明呢?”黄涛问。 “不在场证明只能说明他不在现场。”陆诚说,“不能说明他没有安排别人在现场。四次不在场证明都完美得不像话——两次出差、一次陪护、一次打麻将。一个人偶尔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很正常,但四次都完美,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他站起来。 “这个案子,不能光查孙志国。得查他身边的人。赵宗华,你去查他的社会关系——重点查三类人:第一,有消防知识或建筑施工背景的;第二,跟他有经济往来但不是正常业务往来的;第三,四次案发时间段内行踪异常的。” “黄涛,你查四次火灾后的所有消防检查报告、整改通知、施工合同、地块转让记录。我要看孙志国从这四场火里吃了多少肉。” “明白。” “小鲁、小邢,你们去园区物业,调孙志国的厂子近两年的进出记录。不是调他本人的,调他员工的。特别是夜间进出的。” 任务分配完,办公室里的人散了。 罗超又过来窜门,他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感慨:“陆队,你这脑子,是不是每个案子拿到手里,自动就往最复杂的方向想?”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