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说,你跟那个女人在一起,这日子没法过了。如果你不同意离婚,她就回苍民镇去告我。告到派出所、告到妇联、告到镇上所有人都知道。” 郑大军的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发白。 “我……我没有办法。” “然后呢?”陆诚说。 “我跟她说,我们回一趟老家,好好谈谈。把事情说清楚,该怎么分就怎么分。她答应了。” “什么时候回的?” “九月十二号晚上,我们从莞市坐大巴回去的。到苍民镇是十三号凌晨三点多。” “你们两个人一起到的?” “一起到的。她在车上睡了一路,没怎么说话。” “到了之后呢?” “到了之后,我先把她送到镇上的一个小旅馆——就在车站边上的那个。我自己去了三叔家。” “为什么不住一起?” “她不愿意。她说在把事情谈清楚之前,不想跟我在一个屋檐下。” “你那天在三叔家待了一天?” “对。吃了饭,喝了酒。晚上八九点走的。走了之后,我去旅馆找小燕。” 他停了下来。 沉默持续了很久。 “我到旅馆的时候,她在房间里打电话。我听到她跟她妈说——‘妈,我要回来了,跟大军过不下去了。’” “我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她还说——‘他在外面有人了,我不能忍了。甜甜我来带,房子也是我应该分的。’” “我推门进去。她看到我,把电话挂了。” “然后我们吵了起来。” “吵什么?” “吵房子。她说房子必须分给她。我说房子是我爸留给我的,跟她没关系。她说法律规定婚后财产要分割。我说那是我爸的遗产。她说遗产也要分。” “吵到最后,她说了一句话。” 郑大军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低,低到赵宗华不得不把耳朵凑过去才能听清。 “她说——‘郑大军,你对不起我,你也对不起甜甜。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你做的所有事告诉甜甜,让她知道她爸爸是个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那一刻是怎么了。” 他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我脑子里轰的一下,就什么都听不到了。我抓住她的胳膊说,我们出去说,旅馆里隔墙有耳。她被我拽出来了。我骑摩托车,她坐在后面。” “你带她去了哪里?” “去了潭河那边。” “为什么去那里?” 郑大军沉默了几秒。 “我小时候在那边摸过鱼。那条路只有我们村里人知道。我当时就想找个没人的地方——” 他的声音断了。 “继续。”陆诚说。 “我们到了河边。下了车,我说我们好好谈。她说没什么好谈的,明天就去打离婚证。我说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她说不行,她等不了了。” “然后她转身要走。” “我……” 郑大军的身体在发抖。整个人像筛糠一样,椅子都跟着响。 “我从后面抱住了她。她以为我要打她,开始挣扎。我不是要打她——我也不知道我要干什么——我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掐上了她的脖子。” “她拼命地挣。她的指甲抓到了我的脸上。我松了一下手,她嘴巴张开要叫,我又捂住了她的嘴。但她咬我——咬了我的手掌。我一痛,又松了。” “她倒在地上。我看到旁边有一根……是我摩托车上的一条捆货带。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把它捡起来的。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绕到她脖子上的。” 他的声音已经碎了。 “她挣了很久。很久。我也不知道有多久。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是十分钟。” “后来她不动了。” 审讯室里的灯光惨白。 郑大军的泪水无声地流下来,滴在铁桌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她不动了之后,我坐在旁边——我不知道坐了多久。一直到……到我意识到她真的死了。” “然后呢?”陆诚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然后我……我把她的衣服脱了。我怕……怕被人认出来。我把衣服和她的手机、身份证都装进了一个塑料袋——那个塑料袋是我口袋里装着的,平时装换洗衣服用的。我把她……推到了水里。”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