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我倒是想将知府的遗体给你们,可……” “不,不,不,不用。” 苏长琊连忙摆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连声打断:“你们镇魔司查案需要,就停放在镇魔司吧。 你看,时间也很晚了。 我们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反而扰了你们分析案情。 如今也不是悲伤与悼唁之时,而是要尽快找到凶手。 我们便不在这里打搅你们了!” 苏长琊和尚未启赋说完,带着还有些懵的总捕头等人,转身就走。 他们的步伐又急又快,袍角被风掀起,露出下面被雪水浸湿的靴筒。 那背影落在灯火里,看起来颇有几分狼狈,像两只从猎人的笼边仓皇逃离的狐狸。 跟在他们身后的总捕头,回头看了看知府的棺木,火光在他侧脸上跳了一下。 他心中有些疑惑,不明白同知与通判两位大人为何急着离开。 知府大人遇害,遗体才送回来,不应该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吗? 今晚两位大人的状态实在有些奇怪,他们不会真的被吓到了吧? 总捕头的眉头拧了一下,随即加快脚步跟了上去,身影消失在门外的风雪里。 等到府衙的人远去,靴声和火把的微光都消失在了视线尽头,大堂里重新安静下来。 炭火盆里的火炭发出低微的噼啪声,火光映在棺木漆黑的漆面上,泛着幽幽的光。 其中一个试百户上前,问道:“上百户,今日为何不见韦百户? 从早晨便不见他来镇魔司,一整天了,不见踪影。” “韦百户家里有事,可能好些天都不会来镇魔司。” 君无邪这般说道,语气平淡,目光却微微沉了一沉。 他给了韦满自由,但不会让他再进镇魔司。 如今正值孩童失踪案牵扯出的一堆相关案件的关键时期,许多消息都是机密,他不想让韦满知道。 他也不担心韦满会跑,韦满的府邸四周早已安排了人暗中盯着,只要韦满的妻女还在郡城,他就不可能跑。 韦满疼爱妻女,镇魔司人尽皆知。 君无邪心中有所猜测,韦满这样的人变节,说不准就与他的妻女有关。 他那日问过,但韦满没说。 君无邪希望,通过这些时日韦满与妻女的相处,能改变其的想法,让其主动来认罪。 只有这样,才能从韦满嘴里得到有用的信息。 若是使用强硬手段去撬韦满的嘴,未必能如愿。 “你们好好看着。” 君无邪丢下这句话,便和墨清漓并肩离开了大堂。 两人的身影在门外的雪光里一前一后,很快融入了夜色。 两个试百户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眼中都露出异色。 其中一人低声说道:“你有没有发现,自从千户与上百户到清河郡上任以来,绝大部分时候,他们都是如影随形,一直都没有分开过。” “千户与上百户,一个是一把手一个是二把手,镇魔司的事情、各种决策,他们都会相互商量,经常一起出现,很正常吧。” 另一个试百户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你觉得很正常? 我看未必,说不准上百户与千户之间,有我们所不知道的关系……” “我看你是骨头痒痒了,背地里编排千户与上百户那个狠人。 傅景川的下场你忘了吗? 现在还在禁闭室关着呢。 你是不是也想尝尝那滋味?” 那个试百户闻言,只觉得背脊一凉,连忙闭上了嘴,缩了缩脖子。 他赶紧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装作认真查看棺木的样子,再不敢多嘴。 君无邪和墨清漓回到了卷宗楼。 屋子里面暖融融的,炭盆里的炭火烧得正旺,暗红的火光照着四周的书架和桌案,把那些泛黄的书脊映出一层暖色。 他们走到炭盆附近的桌案前坐下,陷入了沉默之中。 火光在两人的侧脸上跳动,投下一片交错的明暗。 大黄在旁边趴着,嘴筒子搭在并拢的前爪上,鼻腔里时不时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声,像是在梦里追着什么东西。 窗外风雪依旧,扑在窗纸上的声音沙沙的,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轻轻叩打。 “之前,大黄嗅过之后,结果怎样?” 墨清漓先开了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虽然当时看到大黄摇头,但也只是自己对它行为的猜测,只有君神才能更深层次地与大黄交流。 别看大黄这家伙平日里也听她的话,但只要君神在场,它就只与君神进行神念交流。 “跟我们感知的结果一样。 知府的遗体上没有那种味道,没有檀香,没有佛门气息,就连那血腥味都没有。 那日在知府身上感受到的特殊味道消失得干干净净,而且也没有如我们意料的那般,留下新的与佛门有关的气味。 大黄的嗅觉比我们灵敏千百倍,这是它异变觉醒之后自带的加强天赋,它的判断应该不会差池。” 君无邪的声音沉沉地落在暖黄的灯光里。 墨清漓闻言,微微沉思后说道:“若是那个佛门的宗师黑手出手灭了知府的口,按理来说,知府身上多多少少会沾染些许那黑手的气息。 连大黄都没有嗅到。 那么,是不是有可能,杀知府灭口的,并非那个佛门的宗师级黑手? 若是如此,这个案件就更加复杂了。” “没错。” 君无邪点了点头,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笃笃的声响:“此事比我们之前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首先,知府死在泾渭县境内,距离县城只有两百里,而距离他本应走的路线,最近也有六百里。 这本身就不正常,很是蹊跷。 仅从这点来看,就不太像是那个宗师黑手做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