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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峰走过来，看着祭坛上那块白石头。石头已经安静了，裂缝中渗出的灰雾细而稳，像一条细细的溪流。

    “那就守着。”陆峰说，“青城派会在这里设一个驻点。轮流值守。”

    韩铁山抱着胳膊。“这地方邪性，得派硬手。”

    “我来。”沈渡忽然开口。这是他进入墟界后第一次说话，声音不高，但很稳。“我留在这里守。”

    李青转头看他。沈渡的表情很平静，眼神里有一种东西——和铁军很像的东西。

    “你确定？”李青问。

    沈渡点了点头。“总得有人守门。”

    李青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取出玉牌，递给沈渡。沈渡没有接。

    “你拿着。”沈渡说，“你还有路要走。我留在这里，用不着它。”

    李青把玉牌收回，握在掌心。玉牌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了，光脉平稳而温和，像是一颗安静跳动的心脏。

    他在祭坛前站了很久。灰雾从他身边缓缓流过，不再那么冰冷了，反而带着一丝微弱的暖意。

    他想起铁军说的那句话——守门人守的不是门，是门里的路。

    有一天，里面的人要走出来，得有路。

    他抬起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墟界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星辰。但他知道，在很远的地方，在灰雾的另一边，有人间的灯火，有山间的风，有铁堡院子里那几棵老槐树。

    他转过身，朝来路走去。

    “走吧。”他说，“回去的路还长。”

    四个人跟在他身后，离开了祭坛。灰雾在他们身后缓缓涌动，像一条安静的河。

    走出密林时，李青回头看了一眼。密林深处，灰雾之中，他好像又看到了那个佝偻的身影，站在祭坛旁边，面朝他的方向。

    他朝那个方向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回到暗河入口时，陆峰点燃的那根刻时香刚好烧完最后一截。陆峰看了一眼，眉毛微微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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