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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今天的主角不是卡萝尔，也不是塞巴斯蒂安，而是此刻像一头死猪一样躺在床上尖叫的纳撒尼尔。

    纳撒尼尔像一摊肉山。

    常乐很少用“一摊”这种极不礼貌的量词来形容一个人，但现在他拿不出更好的说法了。

    纳撒尼尔瘫在床上——因为太长时间瘫在床上，那张昂贵的金斯多塞利木制成的大床中间已经下陷了。

    或许是床的龙骨被压断了，或许是木头被挤压变形了，总之，这张造价超过三万金币的床已经失去了它原有的价值，变成了丢在旧货市场上都无人问津的破烂。

    纳撒尼尔大声地尖叫着，若不是他独自拥有这片庄园，恐怕周围的邻居们都会觉得是夜里闹鬼了。

    “他在动……我说他在动！你们耳朵聋了吗！”

    纳撒尼尔不知道自己在骂谁，他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抵消疼痛。

    还是西奥多开口了：“我们是不是得……找个接生婆来？”

    如果纳撒尼尔真的要生了，他们这些人里谁擅长接生？

    “不行，不能让外人看到他这个样子！”

    玛戈第一时间否决，无论如何纳撒尼尔代表的是整个战神教会的颜面，他们绝不能让这样的丑闻传到别人耳朵里去。

    “我觉得他说的倒没错……”

    塞巴斯蒂安眉头皱得很紧：“所以你知道怎么……呃……”

    他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代词去指代纳撒尼尔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是罪孽？是怨念？亦或是……神的骨肉？

    玛戈气笑了，她回过头来，恼火地看着塞巴斯蒂安和西奥多：“认真的吗，先生们？这不是一场生育——他甚至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生孩子！他的羊水不会破，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地方能够排出羊水！我们需要割开他的肚子！你们认真的吗？！接生婆？她能做什么？从教皇阁下的嗓子眼里把孩子扯出来吗？！”

    塞巴斯蒂安反应过来，讪讪无言。

    他不好说自己没见过别人生孩子，即便是莫妮卡生宝拉的时候，他也身在军营，等到他回到家里的时候宝拉已经一个多月了，白白胖胖地交到他的手上，莫妮卡也在医生们的照料下恢复过来，所以他从来不觉得生孩子是什么很痛苦和艰难的事。

    但纳撒尼尔看上去快要死掉了。

    莫妮卡当时也是这个样子的吗？

    他心里没底。

    至于西奥多能够问出这样的蠢问题，塞巴斯蒂安丝毫不意外——他连自己都不如，还是个孩子呢，怎么会想这么多？

    “别他妈废话了……快……操……用你们之前所想的任何办法……把那个该死的魔鬼从我的肚子里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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