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孩子。”

    手上正在做着肢解木偶的活计，口中和脸上却依旧在假装仁慈。

    “你是那么地美丽，那么地精雕细琢，我想，你身上的工艺大概来自数百年前——毁掉这样一件堪称艺术品的木偶，我的内心是不愿意的。”

    玛德琳看了这老头一眼，似乎翻了个白眼。

    “可世界上的每一个东西都有自己的命数。”

    “一幅画，一只瓷瓶，一件皮革上衣，一个拥有反抗精神的木偶。”

    “有太多的东西在我们面前崩坏和肢解了，为什么它们可以，一只木偶不行呢？”

    “都是人造的东西，都不该拥有自己的生命。”

    “你知道吗，人造的物品拥有自己的生命是对神明法则的侵害。只有神明才能从无到有地创造生命——创造本不该诞生生命的物体。你不该拥有生命，如果你还拥护你的神明的话。”

    “我会清除你这个错误，但你可以选择死得体面一些。放下你手中的武器，我可以让你留下足够精致的躯体——把你送回长乐教会。”

    “那是我对你……最大的仁慈了。”

    ……

    其实沃伯顿说错了，如果玛纳特想走的话，现在还是能走得掉。

    她并不全是木头，如果能将那条被束缚着的手臂丢下，她完全能够离开这里回到长乐城去。

    是啊，玛纳特想。

    她应该立刻就走。

    可现在走了……那又怎样呢？

    她参与了一场失败的行动，除了外面那几个送掉了性命的可怜虫外，她什么都没做到。

    玛德琳还活着，于是沃伯顿会像她的影子一样，永远地站在她的脚边。

    只要小木偶的心里生出一丝想要刺杀他的想法，沃伯顿便像蠕动的影子一样活过来，一次又一次地钳制住她。

    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她想为主人做些什么。

    ……

    木偶从不犹豫。

    一旦决定了要去做某件事，她绝不会回头。

    她的右手举起了‘木偶的裁决’，沃伯顿微微眯起眼——他以为那柄短刀会像之前一样朝他们飙射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