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安静比声音更致命。 彭绍峰的后背衬衫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 “CUt。” 郑保瑞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 极轻。 像怕惊醒什么东西。 彭绍峰整个人卸了力,往后一倒,重重地跌坐进那把沉重的办公椅里。 椅子的轮子在地板上滑了十几厘米才停住。 他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大口喘气。 走廊外。 郑保瑞缓缓摘下监听耳机。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录音指导。 “刚才那个声音。” 录音指导愣了一下:“哪个?” “角落里。有人在敲膝盖。” 录音指导低头翻看音轨波形图。 他把3号话筒的通道单独拉出来,放大波形。 一组极其微弱但频率稳定的低频脉冲,嵌在整段对白的底层。 嗒。嗒。嗒。 录音指导抬头,表情有点奇怪。 “这声音……江辞那个位置传出来的。 郑保瑞盯着那道波形线。 “混进去。” 录音指导没反应过来。 “这条戏的最终成片。” 郑保瑞把音量推杆碰了一下, “把这组低频叩击声,压到背景音轨的最底层。不要让观众主动听到。” 他停顿了一下。 “但要让他们的潜意识感知到,有什么东西,一直在那里。” 录音指导张了张嘴,合上了。 他干了二十年电影录音。 从来没有导演要求他把一个演员在画面外音,当作正片的背景音效。 但他看着郑保瑞那双亮得发烧的眼睛,什么都没有说。 手指落在调音台上,开始调参数。 办公室里。 江辞从折叠椅上站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摘掉金丝眼镜,随手揣进西装内袋。 走出办公室,经过走廊时,和靠在墙上的孙洲对了个眼神。 “哥,你今天不是没戏吗?”孙洲递上保温杯,“怎么还换了全套衣服坐那儿?” 江辞拧开杯盖,喝了一口红糖姜茶。 “导演要求的。” 走廊深处,郑保瑞正在给后期剪辑发语音。 他的声音沙哑而亢奋,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这场戏的核心不是彭绍峰的爆发。” 他盯着监视器回放画面里那把空荡荡的折叠椅。 “是观众永远看不见的那个角落。”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