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清晨。京城的天空透着灰蒙蒙的冷光。 江辞拉开保姆车的车门。 车厢内空荡荡的,没有没有摄制组。 后座只有陈业建和编剧林晚。 车子开出市区,停在一片老旧的居民区外。 一栋外墙掉砖的筒子楼,二楼阳台上挂着个褪色的塑料牌:晨光病友互助站。 推开铁皮门,里面乱哄哄的。 没有预想中抱头痛哭的悲惨画面。 这就是个极其普通、甚至有些拥挤的生活场所。 墙角的折叠桌前,两个戴着制氧机鼻管的中年男人在打扑克。 塑胶管子随着他们摔牌的动作一晃一晃。 旁边一个光膀子的大叔盯着牌局,嘴里磕着瓜子,时不时出声指点两句。 破旧的沙发上,一位大姐戴着老花镜,用大拇指指甲死命抠着药盒的锡纸封口。 嘴里骂着包装反人类。 药片不小心崩飞落地,她慌忙趴在水泥地上找,急得满头大汗。 几名家属凑在一堆。 手里攥着红蓝黑三色笔,在一张纸上反复勾画最新的医保报销比例。 剥落白灰的墙面上,贴着打印的“互助换药群”二维码。 旁边是用胶带补了又补的用药指南。 一切都透着粗粝的、让人无从喘息的真实感。 一个七八岁、头发小男孩端着个不锈钢饭盒,满脸嫌弃地挑着水煮冬瓜。 他抬头看到进门的江辞,愣了一下。 男孩放下勺子,从兜里掏出一个屏幕碎裂的旧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前两天引爆全网的热搜照片:江辞在孟买满身脏污的“大肚照”。 “你就是网上那个怀孕的哥哥?”男孩跑过来,仰着头问,“你肚子里真的有咖喱宝宝吗?” 互助站里安静了一瞬。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江辞平时脑子转得飞快,能接上十个烂梗。 但此刻,他看着男孩苍白毫无血色的脸,把那些轻浮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他蹲下身,视线与男孩平齐。 “不是咖喱宝宝。”江辞声音放得很轻,“里面装的是一点不太值钱,但对很多人来说,能拿来救命的东西。” 男孩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周围几个家属听见,忍不住轻笑出声。 在这个瞬间,病人从冷冰冰的苦难符号,变回了真实鲜活的人。 陈业建拎着两袋散装水果走进来。他穿着夹克,像个串门的老大爷。 站长搓着手迎上来,想掏手机拍张合影留念。 陈业建摆摆手,把水果直接搁在桌上。 拉过一张红色塑料圆凳坐下,“大家该干嘛干嘛。愿意说话的,跟我这老头子聊两句。不愿意说的,就吃橘子。” 说完,他自己剥了个橘子,塞进嘴里。 气氛彻底松弛下来。 陈业建坐在角落,安静地听。 一个病友家属讲起为了给丈夫买药,差点被黑代购骗光房子首付的经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