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紧接着,门洞里,更多的光头走了出来。 一个,十个,一百个…… 五万个一模一样的血色瞳孔,五万尊没有灵魂的杀戮机器,汇成沉默而不可阻挡的红色潮水,从城门与城墙的缺口淌出,所过之处,只留下满地破碎的肢体。 “开饭了。” 这三个字,是烙印在他们灵魂深处,唯一的指令。 。。。。。。。。。。。。。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联军中军大帐内,气氛狂热如沸。 “哈哈哈!上去了!我们的人上去了!” 一名库尔德头人指着远处的碎叶城墙,兴奋地满脸涨红。 沙哈鲁大马金刀地陷在虎皮大椅里,他晃着镶满宝石的金杯,透过帐篷缝隙,刚好能瞥见自己麾下勇士的血月战旗,插上了那段灰白色的墙头。 “我说过,东方的病夫,只配给我们当垫脚石。”沙哈鲁得意地晃了晃杯中的马奶酒,对身边的跛脚可汗说道,“等拿下这座城,里面的女人和财宝,我分你三成。” 跛脚可汗拄着黄金拐杖,低垂眼帘,遮住其中的算计,谦卑躬身道:“全凭少主做主。” 沙哈鲁正要将美酒一饮而尽,他举杯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当啷!” 那只镶满宝石的金杯从他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溅开的马奶酒,像极了战场上刚泼出来的热血。 透过千里镜,他看到,那面刚刚插上城头的血月战旗,被一只沾满血肉的手抓住,像折断一根枯枝般轻松折断,然后连带着一个他麾下百夫长的头颅,被一同从城墙上扔了下来。 城墙上,已经不是两军的搏杀。 那是一场……进食。 他看到一个光着上身的明军,被三支长矛钉死在墙垛上,可他在死前,竟用牙齿,活生生咬穿了面前一个重甲士兵的铁皮喉甲! 他看到一个断了双腿的明军,趴在地上,用双臂拖行,像壁虎一样死死缠住一个敌人的脚踝,然后用头,一下、一下、又一下地猛撞对方的膝盖,直到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传来! 他们不哀嚎,不后退,甚至感觉不到疼痛! 沙哈鲁攥着千里镜的指节发白,手背青筋暴起,寒意自脊梁骨窜上后颈,让他喉头发紧,说不出话来。 “那……那是什么东西?”他喉咙发干,手里的千里镜“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跛脚可汗的脸色也变得一片煞白,他活了快一辈子,什么样的军队没见过,可眼前这支,已经超出了他对“人”的认知。 “他们不是士兵。”跛脚可汗的声音干涩沙哑,刺耳难听:“他们是被人圈养的……蛊虫。用人命喂出来的,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怪物?”沙哈鲁一把抓起地上的千里镜,胸口剧烈起伏,双眼通红,像一头输红了眼的赌徒,指着城墙方向疯狂咆哮:“就算是怪物,也有被杀光的时候!传我军令!让后备军全他妈给老子压上去!用人命填!老子就不信,这五万头怪物,能吃掉我五十万大军!” 命令下达,更多的联军士兵如潮水般,向着那座已化为血肉磨盘的城墙涌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