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有的三五千人一伙,扛着锄头铁锹,嗷嗷叫着直奔某个山头。 有的一两万人一拨,推着独轮车,悄无声息地钻进某个不起眼的干涸河道。 大部分人流擦肩而过,互不搭理,各自奔赴不同的猎场。 徐辉祖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他手里的令旗越发沉重。 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跟不上陈九的节奏了。 陈九的每一声锣响,每一句骂娘,都同时调动着三到四个,甚至七八个方位的人马。 他的大脑是一台精密的算盘,而这两百万人,就是两百万颗受他拨动的算珠。 前一息,他让“羊群”向东,徐辉祖刚反应过来这是要抢占高地。 下一息,锣声一变,东边那伙人又一分为二,一半人继续爬山,另一半人却掉头冲向了西边的洼地。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这他妈哪里是放羊?这是把两百万人当成了自己的手指,在广袤的戈壁滩上,下了一盘谁也看不懂的惊天大棋! “国公爷!”一名负责挥旗的千户快哭了,手里的令旗抖得跟筛糠似的:“他、他刚让东边的往南拐,又让南边的往西窜,可西边那拨人他还让原地卧倒……这旗语……这旗语没法打啊!” 徐辉祖一把夺过令旗,狠狠掼在地上。 “不传了!”他双眼赤红,死死盯着那辆破牛车:“全军听那面破锣的!他让羊往东,咱们的骑兵就去东边护着!他让狗去咬人,咱们的神机营就跟在后头放冷箭!” 大明最精锐的正规军,就此彻底沦为了“牧羊犬”的辅助。 。。。。。。。。。。 阿古柏趴在沙丘的背风面,悄悄探出半个脑袋。 风中传来东方人特有的喧哗,听上去是一个巨大的集市正在迁移。 “一群没开化的农奴。”阿古柏轻蔑地啐了一口,对身边的同伴说道:“沙哈鲁少主说的没错,他们就是来送人头的。优势在我!” 他的同伴狞笑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百夫长,要不要先冲一波?抓几个东方女人回来,给弟兄们开开荤?”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