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我分不清?” 李景隆顶着乌青的眼眶,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和血,扯着嗓子,发出了振聋发聩的三连问。 “太孙殿下呢?!” “金陵讲武堂的沙盘密卷呢?!” “殿下派来接应的锦衣卫暗桩呢?!除了殿下的‘放狗战术’,谁能打出这等神仙局?!” 这三句话,掷地有声。 在他看来,这就是解开眼前一切神迹的唯一答案! 徐辉祖看着他那张因执迷不悟而扭曲的脸,忽然就不气了。他甚至有点想笑。他松开手,任由李景隆像条烂狗般瘫坐在泥地里,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揣着石头当宝贝的傻儿子。 他没有再争辩,只是转过身,抬起手,遥遥指向那辆破牛车。 车旁,那个叫陈九的汉子,似乎才发现这边的闹剧,从怀里掏出一根半干的大葱,“咔嚓”一口,就着冷风,嚼得津津有味。 徐辉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没有殿下。” “没有密卷。” “更没有锦衣卫。”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锥子,狠狠扎进李景隆的耳朵里。 “你说的神仙局,全是他娘的——” “一个山东大字不识的放羊汉,拿这面破锣,一口一口,敲出来的!” 李景隆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顺着徐辉祖手指的方向,呆呆地看着那个正啃着大葱,满嘴辛辣气,衣衫褴褛的邋遢汉子。 放羊的? 敲破锣? “不……不可能……” 李景隆的嘴唇开始哆嗦,周遭震天的喊杀声和欢呼声,都变成了毫无意义的嗡鸣。 他听不见了。 “天底下……天底下除了太孙殿下……怎么可能还有人……” 他想说,怎么可能还有人比我李景隆更懂兵法?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的骄傲,他那点建立在出身、地位和对太孙“独家理解”之上的优越感,在这一刻,被一根大葱,一面破锣,一个正在剔牙的放羊汉,击得粉碎。 他不是输给了徐辉祖。 他甚至不是输给了太孙。 他输给了一个自己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的……泥腿子。 陈九压根没兴趣搭理这两个铁皮罐头。 他吃完大葱,又掏出那根烧黑的木炭,在那张画满了圈圈和羊头符号的地图上,重重地划了一笔。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