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死死盯着那个跪在地上、浑身抖的像筛糠的张谦。 “你再说一遍!九十九个弟兄……全没了?” “吃……吃了……”张谦已经神志不清,只是反复呢喃这两个字:“被怪物……活活吃了……” 帐内,连一向咋咋呼呼的李景隆都闭上了嘴,针落可闻。 他见过杀人,见过屠城,可他妈的从没见过……吃人! 这不是打仗!这是狩猎! 而他们,包括那两百万流民,就是那群被圈起来的、待宰的猎物! “国公爷……这……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副将的声音都在发颤,脸比纸还白。 徐辉祖一张脸黑的能拧出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来人!把随军的所有书记官都给老子叫来!”徐辉祖终于咆哮出声。 “翻!把所有带图的志怪杂谈、西域图志,全给老子从箱底翻出来!老子倒要看看,这地底下到底藏着个什么牛鬼蛇神的祖宗!” 很快,几个白发苍苍的老书记官,被亲兵半架半拖地带了进来。 他们哆哆嗦嗦地听完张谦断断续续的描述,一个个面如死灰。 “人身……猪鬃……居于洞穴……声如伐木……”一个最年长的书记官,捧着一本快散架的泛黄古籍,嘴唇哆嗦,手指颤抖地指着其中一页。 “国公爷……这……这东西,像极了《山海经》里记载的一种上古凶兽……” 李景隆一把抢过古籍,凑到烛火下。 书页上,用古朴的笔法,画着一头人立而起的怪兽,形象与张谦描述的别无二致。 旁边,是几行小字注解: 【又南三百里,曰尧光之山……有兽焉,其状如人而彘鬣,穴居而冬蛰,其名曰猾褢,其音如斫木,见则县有大繇。】 “猾……褢?”李景隆念出这两个生涩的字眼,一股凉气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就是它!”那老书记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古籍上说,此兽一出,一县之地就要征发大量徭役,是大凶之兆啊!” 他顿了顿,声音压的更低,带着哭腔:“而且……而且野史杂注里还记着一笔……说这东西,最喜……最喜偷掠汉家女子,拖回洞穴……” “够了!” 徐辉祖一声暴喝,打断了他。 偷掠汉家女子? 这六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全他娘的砸进了帐内所有人的天灵盖里! 他们身后,是两百万拖家带口的流民!那里头,有多少人的婆娘、闺女?! 这已经不是军国大事了! 这是要掘他们所有人的根! “卧槽他娘的!” 李景隆第一个炸了毛。 他一脚踹翻身边的火盆,通红的炭火崩的到处都是。那张俊美的脸,因为极度的愤怒与一丝扭曲的兴奋,彻底不成样子。 “管他什么花里胡哨的鸟怪物!在老子大明的炮口下,是龙的盘着,是虎的卧着!”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