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她把自己的孩子紧紧搂在怀里,堵住它的耳朵,不让它去听。可她堵不住,那从石缝里钻进来的,带着硫磺味的,滚烫的,黑色的毒烟。 她开始剧烈地咳嗽,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把烧红的刀片。 她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孩子已经睡着了,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 真好。 睡着了,就不用受苦了。 地底,王宫大殿。 轰——隆——!!! 大殿的石门,被一股看不见的巨力从外面狠狠撞击!坚硬的石门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王!不好了!下面的火……烧上来了!”一个浑身冒着黑烟的猾褢头领,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的半边身子,已经被烧成了焦炭。 “火?”跛脚可汗那根黄金拐杖“当啷”一声脱手,干瘦的身子一软,烂泥般瘫了下去,他死死瞪着殿门,仿佛要用眼神把那烧穿一切的烈焰瞪回去:“不可能……怎么会这么快?” “是毒气!那些油会变成毒气!”沙哈鲁的面孔,因为缺氧而变成了诡异的紫色,他指着大殿穹顶上那些不断冒出黑烟的通风口,发出了绝望的嘶吼:“见火就炸!整座地宫都会炸!” 吼——!!! 猾褢之王发出愤怒而不甘的咆哮,他抓起那根沉重的铁柱,想要去砸开一条生路。 可他刚一发力,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单膝重重跪在了地上。 他那双黄色的兽瞳里,充满了困惑。 为什么……没有力气了? 为什么……喘不过气? 他张开巨嘴,想要呼吸,吸进肺里的,却全是能毒死人的滚烫浓烟。 他看见了。看见沙哈鲁在地上疯了似的翻滚,看见跛脚可汗僵在地上,已经没了声息,干瘪的像条被抽了筋的老狗。他还看见,石壁上,那些祖先的荣耀壁画,正一片片被烧成焦黑,化作飞灰,在毒烟中散尽。 他终于明白,那些汉人,灌进来的,根本不是什么黑油。 那是……一整条忘川河的孟婆汤。 喝了,就再也没有来生。 *地表徐辉祖默默地看着那道冲天而起的火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几十万大军,也都沉默了。没有欢呼,没有呐喊。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敬畏和恐惧。 只有李景隆,在癫狂地大笑,笑的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像个烧光了眉毛的傻子。 “赢了……我们赢了……” 是啊。 赢了。 那场火,整整烧了三天三夜。 烧到最后,连石头都变成了暗红色,用刀鞘轻轻一碰,就化作一地粉末。 三天后,当第一缕阳光照在这片焦土上时,代林库尤,已经从地图上,被彻底抹去。 留下的,只有一个深不见底、还在往外冒着缕缕黑烟的巨大窟窿,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大地的丑陋伤疤。 大火过后,李二狗撒的第一泡尿,是黑色的。 他吓坏了,以为自己中了邪,结果他哥告诉他,这几天,大伙儿的尿,都他娘的是黑色的。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