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你还是打算压阵?”妲己侧首,眸光落在他沉静的面孔上。 “我不能动,”明道看着远方起伏的山脉轮廓,“我一露底牌,高和就会立刻把残局推翻掀桌。” “那底下十万人……” “剥洋葱。”明道极轻地吐出一口气,“得一层层把富士山外头的皮肉剥掉。剥到核心露出来,才是神仙打架的当口。” 妲己顺着他的视线望穿夜幕,三十公里开外,庞大的富士山体全被一股黏稠浓重的血红色妖气包裹得严严实实,甚至看不出原本的山脊走向。 “第一层阵地后头,必定压着暗桩,”明道语调极稳,“我得看他第一张牌翻的是什么。” 语毕,他双目微阖。 识海骤然翻覆,万灵共鸣铺天盖地荡开,同一瞬间,十万枕戈待旦的士卒眼前倏地浮现出一模一样的光景。 血光漫天的富士山。 原本薄如轻纱的妖瘴此刻已彻底凝炼成实质,好似一层蠕动不止的暗红肉膜,严密地裹着整座山岳,伴随着某种看不见的地底节律一起一伏。山脚至山腰,妖气汇聚成波涛翻涌的污血浊海;透过山顶半透明的肉膜,依稀能分辨出覆雪的峰峦,只是那雪早已被妖血泡得发透,呈现出一股泛着腥臭的粉白,像被血水腌透的粗盐粒子。 主峰云霭之间,七道百米粗细的蛇颈虚影交错盘踞,青黑色的鳞甲倒映着冷冽幽绿的光泽。虚影偶有晃动,浓云便被撕开一道天堑,露出深处一枚庞大如丘陵、正在极其缓慢搏动的心脏状血核。 那血核每一次收缩舒张,十万军士只觉得胸口处猛地一窒,心脏像被一只湿冷的大手死死攥紧了一瞬。 异象仅仅维系了一秒,识海骤暗,众人重回各自阴冷的铁壳与冻土中,但那幅渗人的画面已深深刻进了每个人的瞳孔深处。 坦克底盘下,那个长着冻疮的新兵指尖一松,半块干硬的面饼啪嗒掉在焦黑的泥地上,浑然忘了去拾。 炮兵阵位内,装填手喉结上下滚动,下意识地再次扣严了炮闩的保险。 明道的声音透过神魂共鸣,如平地落惊雷,直接切入五位主帅的心湖。 唯有干脆利落的三字: “开始吧。” 明道睁眼的刹那,在神识断开连接的最后微末节点,其意念猛地扫过富士山深处的浊气,在黑暗里对上了一对瞳孔。 第(2/3)页